程柏政摇了摇头,胸口仿佛闷着一口气,怎么养了这么个逆子。
“叔叔,您也别难过,您站在表哥的立场想想,陆漫就算真的是您的女儿,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也是外人,难道您想让她,带着程家的家产,去给那个季铭宇送去?”
她心里还盼着,能够嫁给程泽霖。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她也做不到。
万一以后,她成功了,那程家的家产也是她的,程泽佳怎么会将财产拱手让人呢!
程柏政没想到认亲之路这么艰难,但他根本不会改变想法。
不管程泽霖同不同意,陆漫都是他的女儿。
……
林氏。
林疏每天都自顾不暇,但还是非常关注陆漫的事。
从陆漫失踪,到现在的突然出现,还跟环宇集团总裁订了婚,林疏一双狡诈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想辨别事情的真假。
但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可是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接。他的脸越来越黑,一连打了三遍,那边才接了起来,“喂。”
安咪刚开始根本就不想接林疏的电话,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伤害,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看到报纸了吧,我想让你去见见陆漫,我想知道是真是假?”林疏依旧一副命令的语气。
安咪的手紧紧的攥着手机,林疏到现在都没忘记陆漫那个狐狸精。
凉城的头版头条,恐怕现在整个凉城没有不知道的。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安咪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不知她们过的好不好。
安咪每天都以泪洗面,现在林疏主动找自己,她当然不会错过看孩子的机会。
林疏深吸一口气,安咪竟然敢跟自己讲条件,但为了陆漫他忍了,“什么条件?”
“我想见两个孩子。”安咪迫不及待的说出自己的条件,恐怕晚一点,林疏都不答应自己的条件。
林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他还以为安咪会借机漫天要价,没想到只是看孩子。
这个容易的!
“好,我答应你,但别忘了我想知道的事。”林疏说完挂断电话,赶回了林家。
安咪也不敢怠慢,收拾好自己,去林家见她的两个宝贝。
……
陆氏集团。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停车场,车子停了下来,陆修谨修长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沉稳的脚步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陈安也很快下车,跟在他身后。
陆修谨一直阴沉着一张脸,路过的员工本打算打招呼,但见到他的表情,都瑟缩的不敢上前。
陈安跟在身后,都感觉到一股低气压。
陆修谨回到办公室,一直坐在沙发上,一双眉紧锁着,双手交叉在身前。
整整两个小时后,他都没动过,后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陆修谨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总感觉哪里不对,在静静的想过之后,终于有了眉目。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按下内线,陈安赶紧接听,“陆总,您有什么吩咐?”
“马上着手调查环宇集团,近几年的生意往来,我通通要知道。”顿了一下,他又说,“还有兰贞,在被救出来之后,她的行程都去了哪里。”
程柏政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那个女人是兰贞。
那他就自己去查到底是不是。
他之所以暂时相信了程柏政,是因为他觉得陆漫绝不会背叛他,去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毕竟,从法律上来讲,她还是他的妻子。
“是,陆总。”陈安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马上着手去调查。
第二天一早,陈安拿着调查结果进了陆修谨的办公室。
“陆总,已经调查出来了结果。”陆修谨接过陈安带来的调查结果,果然,环宇集团跟“瘾”之前就有生意上的往来。
他心里一颤,这是不是就说明,陆漫以前就认识季铭宇?如果是,那订婚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车钥匙给我!”陆修谨一身怒气,接过钥匙,就向着电梯走去。
他要亲自去问问韩墨,既然瘾以前和环宇合作过,为什么在知道季铭宇和陆漫订婚,他不告诉他。
他一路开快车,到了瘾,正好赶上韩墨下班。
“修谨,你怎么来了?”韩墨看着出现在“瘾”门口的陆修谨问道。
自从陆漫离开“瘾”,陆修谨很少来这里,难道,他又有什么新发现?
“我想知道,“瘾”是不是之前,跟环宇集团有过生意往来?”
“确实有生意往来,那时陆漫跟季铭宇就有过工作上的接触,难道?”翰墨这才恍然大悟。
是他把重心都忘在了这次的订婚宴,根本就没往前想。
他一脸歉意,“是我没想到,修谨,抱歉了。”
陆修谨脸上忽然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很快,笑容消失不见,似乎只是韩墨的错觉。陆漫怎么可能跟别人订婚,他长久以来的镇定和冷漠,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陆修谨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插入刀子一样痛,痛的他无法呼吸。
他的漫漫还活着,现在却是别人的未婚妻。
“能确定吗?”韩墨皱眉。
“百分这九十九。”陆修谨猛地想起,以前雇来的王姨曾经和他说过,那时候陆漫要开车走,因为车油被他放了。然后陆漫给一个男人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就被人接走。
他记得事后王姨还告诉过他车牌号,后来因为他找到陆漫,就把这事放下了。
那个车牌号,他到现在都记在脑子里。
他把号码说出来,对韩墨说,“帮我查一下,这个车是谁的。”
“好。”韩墨记下车牌号,给运管所打电话,很快就有了消息,是环宇集团总裁的私人座驾。
“那你打算怎么办?”韩墨也没想到,事情会成了这样。
他都忍不住在想,那时候陆漫难道就和季铭宇有地下情了?
可是不像啊!
陆修谨低着头,看不出眼里的情绪,缓缓的开口,“我也不知道,让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