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陆修谨收到消息,急忙忙的开车前来,但是在半山腰上,看见了一直蹲在马路边上的陆漫,顺势把车停下,看着她身边的行李箱以及哭声,他似乎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眼神不由得暗了下来。
“喂,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他拿出电话,给陆家老宅打了个电话。
得知陆明鉴已经没事,现在已经睡下,陆修谨这才放心的下车,朝陆漫走去。
陆漫的脚下慢慢出现一个阴影,直到全部笼罩她。
“你不要催我,我马上就走。”陆漫蹲在这里那么久,保安来催了两次,陆漫以为还是保安,她现在已经缓得差不多了,只是蹲太久了腿麻,起不来。
听着陆漫带着哭声的小奶音,陆修谨的心不知怎么的咯噔了一下,不由得心疼起眼前的女人。
“你要去哪里?”
陆漫猛的抬头,她好像听见了小叔的声音,可是哭得太久,眼睛已经模糊,抬起头来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样貌。
“小叔?”陆漫试探的询问到,只听见沉闷一声:“嗯!”
不知为何,刚才还很伤心得想去死的陆漫,这一秒便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原因竟然是陆修谨的一个“嗯”。
“小叔,我起不来了,你可以……拉我一下吗?”陆漫哭后蚂蚁般的声音,差点让人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陆修谨不假思索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陆漫也立马伸出手去抓住,感觉到陆漫的无力,陆修谨用力反握陆漫。把她带起来。
直到站起来,陆漫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细碎的刘海似有似无的搭拢在光洁的额头上,高挺的鼻梁被阳光照射着,有一种闪闪发亮的感觉。陆漫的心在此刻,上上下下使劲的跳动着,仿佛在宣告着主人“我很兴奋。”
坐在车上,陆漫瘫软无力的身体才得以依靠,看着眼前快速闪过的车辆,车里放着轻灵缥缈的音乐,空气中飘着柠檬的清香以及皮革的味道,不难看出,这辆车刚买不久。
沉默了很久陆漫带着不解和疑惑开口:“小叔……”陆漫音色拘谨,头渐渐垂下去。
毕竟两人发生那种关系,虽然之后见过那么几面,但是她到现在都不知如何平静以待。
没有得到陆修谨的回复,陆漫顿了顿接着说到:“小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修谨侧眼看了看陆漫,双颊泛红,不止是哭得太厉害的原因还是车里太热了,腾出手来调弄了空调才缓缓开口:“去我家,你现在不是没地方可去吗?”
去他家?陆漫不敢置信,心中却有一股小雀喜,却立马被理智打败:“不行,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还能跟你一起出现,你送我回酒店吧。”
但是陆修谨却没有丝毫作为,依旧朝前方开车过去,陆漫也只好就此作罢。
不只为何,明明那么多年没见,却还是这么信任陆修谨,小时候,陆修谨经常逗她,但是她还是傻傻的每次都相信。
小叔,陆漫想着,不由得看向坐在她旁边的陆修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老板。”
“嘘。”
副驾驶,陆漫依旧在睡着,但是好像梦见了不是很好的事,双眉紧皱。
陆修谨小声的下车,以免打扰到陆漫。
“什么事?”
“老板,现在这个情况,还要安排陆小姐住在这里吗?”
陆修谨的眼眸慢慢黑了下去,周围地气压瞬间降低:“难道送去你家吗?无论怎么样,这件事吃亏的是她。”
陆修谨没有等他的回复,径直开了车门。
咔哒!
车门打开的声音,让陆漫醒了过来,陆修谨一进去便看见陆漫睁着漆黑透着亮的眼睛盯着他。
“醒了?”
陆漫如同青涩笨拙的少女,像是上课睡觉被抓到般的急促:“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说完还摸了摸嘴角,生怕自己有什么不雅的举动。
看着陆漫的小动作,陆修谨嘴角不禁上扬:“没关系,漫漫。”
“小叔,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原来这里是陆修谨刚刚买下的别墅,远在郊区,远离了人群,当时买的时候便考虑到了陆漫,毕竟发生这种事总要给她一个像样的地方躲避一下。
“郊外,我刚买的房子,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里面什么都有,如果你还缺少什么直接联系外面那个人,他会帮你解决的。”
陆漫随着陆修谨手指的地方望了过去,只见一位身材修长,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恭敬的站在那里。
陆漫对陆修谨的安排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现在这种情况,陆修谨的安排的是最好的。
“小叔,谢谢你。”除此之外,陆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就当散散心。”
陆修谨的一句不用担心,交给我,又是七个字,再次深深的锤入她的心底。
看着陆修谨扬长而去的车影,陆漫也慢慢收回视线。
“陆小姐,你好,我是陆先生的私人助理,你可以叫我陈安。”少年陈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邋遢的女人,声音也毫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能想象,为什么自己家的老板什么时候口味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陈安你好,这几天就麻烦你了。”陈安的态度并没有让陆漫感到不适,相反,陆漫认为这是因为他在陆修谨身边太久的原因,毕竟发生这种事,对陆修谨的影响也不好,他这个态度对待自己,也无可厚非。
陆漫陆修谨安排的房间,想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在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却在进入浴室后傻在原地。
镜子里的人,鲜红的口红早已被蹭掉,甚至嘴角都沾上了丝丝红色,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褶皱不堪,不难看出,袖子的地方印着泪痕,睫毛膏也早已化掉,袖子上斑斑点点,但是脸上却不多,只是神情很是憔悴,哭过后的她,双眼肿起,嘴唇也红肿,乍一看过去有一点吓人。
“怎么会这样!”
陆漫想起刚刚陆修谨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陈安的眼神,她现在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为什么会这么丑。
不敢多看,陆漫立马躺进装满水的浴缸,缓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