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压的空气持续了许久,陆修谨一路上动也没动,更别说搭理陆漫。
“修谨……”陆漫鼓起勇气想要打破这份宁静,不止陆修谨生气,她也很生气,为什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把结婚的事情说出去?而且还是说给陆明鉴安排的人。
“别说话!”没等陆漫说完,陆修谨冰冷的声音响起,散射着怒火的眸子扫了扫陆漫。
她不经意间抬起头,刚好看见陆修谨盯着她的眼神,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更别说打破宁静,只得乖乖坐好。
车子一路来到别墅,陆修谨径直下车,没有搭理陆漫。
陆漫愣了愣,想了想还是决定赶忙追上去,想把事情说清楚。
一进去便看见陆修谨像会审一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从外面进来的她,眼睛一眨不眨。
原本信心十足的陆漫,看见陆修谨这个样子,瞬间泄了气,停步不前。
“过来。”
陆修谨简单粗暴的丢下两个字,却让陆漫不得不过去。
“修谨……”
再一次,陆修谨没有让陆漫说下去,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准备好的说词。
“坐好,我先说。”待陆漫坐下之后,陆修谨才换了个姿势,坐直身体,亮黑的眼睛盯着陆漫。
“你说有事,就是为了去跟他约会?”
“我没有!”
陆漫大声辩驳,陆修谨却压根不搭理,抬高音量与气势:“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抓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陆漫在心里委屈并生气,没想到陆修谨居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终于,陆修谨道,“我问完了,你说吧。”
陆漫眼中不知不觉堆积了泪水,在眼眶打转,可就是不落下来,可见陆漫的倔强。
“你都已经定义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无话可说。”
陆漫硬生生把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憋了回去,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分开吧。”
陆修谨原本满不在意的表情,眼神瞬间瞪大,不敢相信陆漫说了什么。
“发生了一点事情,就要分开吗?”
感觉到陆修谨的咬牙切齿,可是陆漫却丝毫不畏惧,同样瞪着眼睛,怒视着陆修谨。
“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我,我们在一起还有必要吗?分开也好,免得爷爷又为难我!”
陆修谨沉下眼眸,两人陷入紧张又安静的气氛。
良久,陆修谨才收起自己死神般的压力,暗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漫漫,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
陆漫冷笑,看着陆修谨,半响才开口:“首先,我跟你说有事,确实是他找我的,我出去见个朋友,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还有,我们不是在约会,我觉得你很过分!”
陆漫一字一句,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过分?”
“我们是不是说过,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下,不可以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你今天呢?”陆漫盯着陆修谨,越说越委屈,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溢出。
陆修谨看着陆漫泪眼婆娑的样子,想要说出口的斥责,现在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像是一根鱼刺卡住了喉咙一般。
“他只是我的朋友兼老师,今天打电话只是为了让我去试试他新研发的菜,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们,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陆漫越说越生气,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干脆就这样让它随着脸颊流下来,滴落在布艺沙发上,嵌入布里,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漫漫,别哭……”看见陆漫这个样子,原本气势汹汹的陆修谨,瞬间慌乱了心神。
陆修谨抽出两张纸,慌乱笨拙的在陆漫脸上擦拭着,眼底的心疼流露而出。
看着陆修谨如此粗鲁的动作,陆漫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猛的把陆修谨手上的纸抢过来,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身后,留下陆修谨的双手,在空气中僵住。
陆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心里不断的骂着自己。
“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还没有说两句眼泪就留了下来……”
陆修谨并不知道陆漫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陆漫一抽一抽的身体,有种他做错事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陆漫在他面前流泪,原因居然还是因为他。
“你早点睡!”然后,他看不下去了,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
陆漫回过头,却只看见陆修谨的背影。
很快,窗外便传来了汽车启动的声音。陆漫快速来到窗前,见陆修谨已经离开。栖在树上的小鸟,被惊得四处飞散。
陆漫泄下气,她不知道陆修谨这么突然离去的意思是什么,心忽然慌起来。
思虑了一会她决定回到她以前的房间。
洗了澡上床后,一直竖起耳朵听着窗处,生怕错过陆修谨回来的动静。
夜渐渐深了,还没有吃东西的陆漫,突然被一声猫叫惊醒。
“修谨!”
陆漫猛的从床上做起,四周黑暗,让人分不清是几点。
半天她才缓过神来,叹了口气,翻过身打开台灯,让灯光把屋子照亮。
陆漫的肚子不受控制的咕咕叫,她只好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下床,悄悄来到陆修谨的卧室外。
“咚咚。”她敲了几下。
过了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声音,陆漫内心不由得诧异。
轻声推开门,透过走廊的灯看见床上空无一人,被子还折得好好的,很明显,这间房间的主人还没有回来。
“去哪里了?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肚子又传来了咕咕声,陆漫不满的揉了几下,轻声嘟囔道:“叫什么,才一餐没吃。”
最后,她还是来到厨房,好不容易翻出一包泡面,又在冰箱里拿了一根火腿肠和一个鸡蛋。
“就吃这个吧。”
很快,陆漫便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泡面,走出了厨房。
陆漫没有开很亮的灯,只打开了走廊灯,灯光照射在餐桌上,可是却让窗外的人误以为是月光。
厨房煮面的声音,盖过了外面汽车的轰鸣声。
陆修谨满身酒气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