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傅笛韵走了过来。
陆修谨把礼物递给她,和她客套了几句刚要找地方坐下,傅笛韵突然从旁边拿起一杯红酒,递了过来。
“在上学的时候,陆总照顾我良多,这一杯敬您。”傅笛韵感激地说。
陆修谨对傅笛韵没有恶感,自然不会让她难堪,再加上宴会的酒都是度数极小,不易醉人的红酒,陆修谨便没有多想,拿起酒杯将酒饮下。
可是,刚喝下去,陆修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虽然酒量不好,可也不是一杯倒,但是他现在却开始头晕目眩,仿佛喝醉了一样。
陆修谨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躲到了角落里,尽可能的维持着清醒,准备离开傅家。
但是他刚要行动就被人拦住了。
“陆总,您是不是醉了,我让人扶您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一下吧。”傅笛韵一直紧盯着陆修谨,在看到他显现出醉态的时候,急忙拦着了他的去路。
“不用了,公司还有些事情,我要尽快回去。”陆修谨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傅笛韵脱不了关系,所以一定要尽快离开傅家!
就在陆修谨被傅笛韵纠缠的忍无可忍的时候,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让陆修谨愣住。
“修谨,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吧?”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僵硬的回头,看到陆漫站在他面前,像以往一样对着他微笑。
陆修谨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想要抚摸着面前人的脸颊。
“漫漫,你还活着?”陆修谨的手停在了‘陆漫’面前,他怕这是一场梦,一旦他伸手触碰,陆漫就会消失。
“这是梦吧。”陆修谨贪婪地看着陆漫的容颜。
陆漫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扶住了陆修谨,带着他向楼上客房走去。
而以为这是一场梦的陆修谨自然是随着陆漫离去,身后,傅笛韵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小姐,我们现在要把这些东西都撤掉吗?”一个穿的衣冠楚楚,仿佛成功人士的男子走到傅笛韵身边,恭敬地说。
“撤掉吧。”傅笛韵说。
听到这句话,那些刚才还在宴会里觥筹交错的上流人士,一个个都开始打扫宴会厅。
为什么这场宴会会有那么多陆修谨不认识的企业家?因为这些人都是照顾傅笛韵的佣人。
从一开始,这场宴会邀请的人就只有陆修谨一个!
……
二楼客房。
陆修谨紧紧的盯着陆漫,他怕他一眨眼,陆漫又不见了。
“漫漫,你肯回来看我,是不是原谅我了?”这几个月,陆修谨每晚都希望能在梦里看到陆漫,但却总是无法如愿。
老人说,这是因为陆漫对他有怨,所以不肯见他。
“你原谅我了吗?”陆修谨一遍又一遍的问。
兰贞很想抱住陆修谨,告诉他,我原谅你了。
但是,她不能。
傅笛韵费尽心思办了这个宴会,把陆修谨骗过来,她绝不能心急。
对于陆漫和陆修谨之间的过往,她有些地方还不明白,一定要趁这个机会,问个清楚。
“我不原谅你,”她一脸哀怨,“除非你说出我和你相处的每一件事。”
陆修谨虽然喝醉了,但是对于和陆漫的往事,却永远都不会忘。于是他开口,从陆漫小时候说起……
听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诉说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点点滴滴,兰贞嫉妒的快要疯掉。
陆漫何其有幸,得到了陆修谨的倾心相待。
“漫漫,你别走好不好?”陆修谨拽住了她的衣角恳求。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谓,兰贞突然冷静了下来。
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随着那架飞机葬在了原始森林?
而现在,兰贞握住了陆修谨的手。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是她的了。
“好,我不走,以后都不走了。”兰贞笑着说。
陆漫,你要好好看着,我和陆修谨是怎么携手一生的!
……
傅笛韵卧室。
傅笛韵坐在床上,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玩偶。
“小姐,如果你不高兴,我们就不帮她了。”何管家看着满脸不快的傅笛韵,轻声劝道。
他们之所以帮助兰贞,就是因为兰贞的气质和傅笛韵早逝的姐姐特别相似,甚至二人都是美术生,擅长画油画。
但是,如果兰贞惹得傅笛韵不高兴,他们自然也能找到更像的替代品。
“不行。”傅笛韵斩钉截铁的说,“姐姐想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帮她实现。”
但是,傅笛韵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将玩偶仍在一边,看向管家,“你说,姐姐为什么哪怕整容也要和陆修谨在一起?一直陪着我不好吗?”
在傅笛玉去世后,和她极其相似的兰贞成为了傅笛韵的精神寄托,她一直暗中关注着兰贞,兰贞的油画之所以那么出名,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傅笛韵在背后帮忙。
所以,当兰贞委婉的告诉傅笛韵,她想变成陆漫后,傅笛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支持。
整容也好,宴会也好,都是因为有了傅笛韵的帮助才能成功。
但是,当兰贞如愿以偿的成为‘陆漫’的时候,傅笛韵却不高兴了。
因为现在的兰贞,和她姐姐相似的地方越来越少。
……
第二天。
陆修谨刚醒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醉意,可是当他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瞬间清醒。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的恢复,他不禁大惊失色。
昨晚他喝下的那杯酒,应该被人加了料,还有,他好像看到了陆漫。
他的漫漫回来了吗?
他快速下床,向门口奔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傅笛韵站在外面。
“陆总醒了?”傅笛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昨天陆总喝醉后睡了过去,我没有办法,只能让佣人把您扶到了客房休息,希望您不要生气。”
本想离开的陆修谨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
“我昨晚喝醉之后直接睡过去了?”陆修谨重复着她的话,质疑道。
傅笛韵的描述和陆修谨的记忆大相径庭,就好像昨晚他经历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是啊。”听到陆修谨的话后,傅笛韵笑容不变,回答得无比肯定。
陆修谨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傅家。
身后,管家看着傅笛韵,他不明白傅笛韵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