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接着往下问,外面的门被人一下子推开,然后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那个女人头上缠着一个灰色的头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我们两个在里面,于是停下来朝着胖子母亲摆手。
“他二姨,快给保国瞧瞧。”胖子妈看到那个女人进来连忙推门跑出去,我一下子猜到,这个应该就是给胖子看病的人。
“那两个是什么人?”后进来的那个女人偷偷往里看,一看就是心虚,这种人骗的就是熟人的钱。
“保国在城里认识的朋友,信得过,我就剩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胖子妈说完开始在那抹眼泪,确实够可怜的,好不容易眼睛治好了,大儿子在城里赚了钱,好日子才刚开始,小儿子就出事了。
“都是一个村的,能帮的肯定帮。”
胖子住的小屋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我偷偷从那往外看,也许是农村人说话不习惯背着别人,所以就算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到两个女人的谈话。
我看到胖子妈拉着那个女人进来连忙转过身来。
我示意大牙别说话,然后看着那个女的来到胖子面前翻了一下胖子的眼皮,胖子躺在那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鼻子里有呼吸,真的认为是一个死人。
“可能是丢魂,我得问问才行。”
那个女人打开包,然后把东西依次摆在上面,东西挺齐全,铜盆,纸钱、香烛都有,而且还有一面小鼓和一个铃铛。
我小时候见到的场面特别诡异,首先作为请灵上身的跳神者,又称大神在他的助手二神的配合下持单面手鼓、系腰铃,边跳边唱以此请得信仰的神灵上身。
这个时候,屋子里一般不能有外人,更加不能有猫或者狗之类的活物,这些都是忌讳,在神灵上身后便会依求医者所请为其消灾治病。更有趣的是每一个跳大神者所信仰的神都不同,而且他们所能处理的病症也各有所长,那一次是外婆的熟人来找外婆帮忙,我是提前溜进去然后藏到桌子下面。
这些都是小时候的记忆,胖子妈站在门口那,我看到那个女人恭恭敬敬上了香,然后跪在那嘴里念了一阵,我和大牙站在墙角那看,很快那个女人的身体开始不停的抖,眼皮往上翻,看着还是挺吓人的。
“威爷,她干啥呢?”
“别说话。”
大牙趴在我耳边偷偷的问了一句,当时屋子里有点黑,气氛弄得挺诡异,那个女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整个人披头散发的有点吓人。
我看到那个女人眼神发直,是骗人还是真把那东西给请来了?我示意大牙别说话,这个时候只要继续看下去就好。
如果是骗人的,肯定会露出马脚,如果不是,最好别出声。
“我死的好惨。”那个女人突然开始哭,不停的擦眼泪,胖子妈在一边看着,“他二姨,别吓我,我家胖子怎么了?”
“妈,我是保家。”
披头散发女人突然转过身,当时我看到胖子妈的脸都青了,胖子叫保国,如果我猜的没错,请上来的居然是胖子死去弟弟的灵。
“儿子,该烧的都给你烧了,你也该心满意足了,不要缠着你哥哥。”胖子妈有点害怕,站在那一脸恳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或许此时应该是他死去的小儿子保家。
在农村,尤其是这种落后的地方,一般对小儿子都比较溺爱,就像胖子一样,因为是老大,所以早早的就要出去打工,然后把打工赚来的钱寄回去给自己的弟弟修房子娶女人,如果你去一些偏远的农村去转,很多家里都是,哥们几个,前几个都打光棍,只有最小的那个儿子才能娶到老婆,然后传宗接代。
“我不甘心,如果不是大哥赚了钱,我怎么会被撞死。”那个女人继续演,我已经看出她是在骗人,刚才念的那套还挺玄乎,不过根本没请到灵,如果那个东西上了她的身,我应该可以察觉到,她只是在演戏而已。
“保家,你想要什么和妈说,过后让你英姨烧给你,放了你大哥。”
“好吧,我自己和英姨说。”
这摆明了就是要坑钱,基本上醒了之后就是一顿胡说,然后弄点东西烧一下,接着来个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千块算是少的。
这件事我肯定得管,胖子的钱来得也也不容易,我认识胖子这么多年,这小子基本上很少买新衣服,如果不是跟着我,现在还是一个人苦巴巴的当保安,如果,真是因为胖子赚了钱,那个小子才出的事,恨也应该恨我才对,因为胖子的钱都是我给的。
那个女人在那晃脑袋,我刚要上去揭穿她的鬼把戏,当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胖子妈的表情,应该是很信这个女人,所以,就算我说出事实,胖子妈未必相信,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把事实说出来。
突然大牙拉了一下我,“没事,大牙。”我开始只是认为大牙胆子小,担心在这里得罪人,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