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你说我是说你天真好,还是说你蠢好,那些高利贷一向都是灰色地带,根本没有人管得了,他们一定不会饶了你姐夫的,我这下没有老公了,我也不想活了。”
看到姐姐这样绝望,安茹也很伤心:“姐姐,你别说这些丧气话,你相信我,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安茹这句话引发了安洁的愤怒:“对呀,所以要早点解决问题,这样空口说白话肯定解决不了,安茹,就算姐姐求求你了,把这套房子卖了吧,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方法,我不想失去秦煌,我爱他。”
“姐,你冷静一下,我知道姐夫在你生病期间也对你不离不弃,你们两个感情很深,但是人是会变的,有时候能够共患难,但是不一定能同享福,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吗?”
安茹就料定了,自己就算说实话,对于秦煌过于依赖,姐姐也不会相信,所以才只能选择拐弯抹角的跟他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你姐夫,都这个时候了,安茹,你有没有良心,你竟然还怀疑他!”
刚才已经了无生气了,现在听安茹这么说,安洁一下子又愤怒了起来,她选择放弃自己的老公,所以才会一下子触碰到了她的爆发点。
“姐,那么一个快递公司,也就几十万,秦煌跟你说需要一千万,这明显是算好了的,新开的快递公司是个幌子,明显是冲着咱们家老宅子去的。”
“安茹,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竟然把你姐夫想的这么坏,我实在没想到,你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样了,真令人心寒。”
安洁不愿意承认,关于秦煌对自己的好,她是深信不疑的,毕竟在安洁还是植物人的期间,秦煌就一直守在身边,不离不弃。
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安茹能够懂的,他也不需要说给别人听。
“姐,你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真的有很多疑点。”
两人正在这边说话呢,突然听见外面有喧闹声,安茹和安洁两姐妹赶紧出去,结果看到秦煌倒在地上,双手背在后面被绳捆着,脸上身上都有不少伤。
“老公!”
看到丈夫变成这样,安洁当然是心急如焚,哭着马跑过去,恨不得这些伤全受到自己身上,当然是心疼自个儿老公。
“你有没有事?秦煌,对不起,是我没能救你,我会把房子卖了,不会再让你受这种苦了,呜呜呜……”
秦煌看起来气息微弱:“对不起,老婆,是我连累了你。”
人家夫妻俩正在抱着痛哭,安茹作为一个旁观者,总觉得这不是自己应该能管得了的事,是别人的家事,他就算是安洁的妹妹,开口劝说也没有用。
等给丈夫处理完伤口,看着秦煌睡下之后,安洁又去安茹的房间找妹妹。
“安茹,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次房子说什么也要卖,我也不是征求你的意见,父亲没了,这房子作为遗产,肯定是我们姐妹二人分的,咱们一人一半,要不然就只能上法庭了。”
其实之前安茹一直没说,总觉得太伤害姐妹之间的情谊了,可是为了保住这座承载着安茹所有欢乐回忆的大宅子,还有在父亲回归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些慰藉,安茹不得不说出实情来。
“姐,这宅子并不是父亲的遗产,之前已经转到薄以臻名下了,后来他又以赠予的方式赠给了我,这都有合同的,所以这不是遗产,这是我的个人资产。”
其实已经显而易见了,安家老宅房子上的房主写的并不是父亲而是安茹,当然不能按照遗产去分配。
安洁就是一开始清楚,所以才三番五次的去求安茹,这要是父亲留下来的房子,直接走程序就行了,不用费这么多唇舌。
安洁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安茹,没想到你会因为钱而跟我翻脸,如果你不肯卖房子,我们姐妹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了,从此之后,咱们就断绝关系吧。”
“姐,没必要闹得那么严重,现在父亲不在身边,只有我们姐妹两个了,我们不应该搞内讧。”
安洁眼睛里又有了光,死死地盯着安茹:“你就把房子卖了,给你姐夫还债,你也知道这房子是薄以臻用阴谋诡计夺过去的,本来就是父亲的,也是属于你和我的,凭什么你现在想要一个人独占。”
“没有了房子你住哪,姐,如果连这房子都保不住的话,我们家真的要散了。”
一想到这种情况,安茹就心酸的厉害,她现在拼命守候的,不过是一份家庭的温馨。
“你姐夫要是没了,我哪里还有家,我已经嫁给秦煌了,现在我姓秦,安茹,有些事情该过去就应该过去了,我们不可能永远都是安家的女儿,我们早晚要嫁人的。”
这些话令安茹感到心寒,原来姐姐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条心,也对,她就接受了父亲已经离去的现实,根本也不想努力的找到下落不明的父亲。
“好吧,我可以卖房子,不过这钱我只能给你一半,另一半的话,我希望你就别打主意了。”
终于听到安茹肯卖房子了,安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做出了承诺:“放心,只要你把我的那份给我,我们夫妻两个以后不会再麻烦你。”
“好,记住你说的话就行。”
安茹已经没有什么心力了,姐姐和自己离心到这个地步,她除了肝肠寸断,已经没有别的多余的感受。
现在钱都是身外之物,是自己一直有这个执念而已,其实安家早已经散了。
安家这片老宅的地点实在是太好了,安茹找了房屋中介,她期盼的价格并不是很高,所以有很多买主争相抢购,最后定了价高的一个。
房子卖得很快,安茹的这一部分她选择存在了卡里,另一部分就交给安洁支配了。
交接的那一天,安茹站在安家老宅门前,在寒风中,足足站了有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