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臻睁开眼睛,刚才应该是睡着了,现在才会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想喝热水。”
“喝热水?”
安茹并没有打算好伺候他,可是薄以臻正在真诚的看着自己,就等着她帮忙呢。
安茹不想跟生病的人一般见识,想着就算是心里有不高兴的事,差不多就算了吧。
主动伺候薄以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安茹一个孕妇还算贴心,然后又看着他喝下。
薄以臻要不是喝醉了,真没有这么大勇气,怎么还敢留在这里,很害怕会惹的安茹不高兴。
喝了水之后,薄以臻也清醒一些了:“陪我在这坐一会儿吧。”
“不了。”
“你身体还好吗?”
薄以臻很担心安茹这方面的问题,害怕她现在有了身孕,身体会不如从前。
提起这个了,安茹就想哭,眼泪都止不住的那种,虽然很积极的配合医生,但是身体真的撑不住,心里很难受。
薄以臻看到安茹哭了,想要帮安茹擦眼泪,但是手又收回来。
“我的手太凉。”
“没事。”安茹自己把眼泪给擦掉了,“一切都很正常。”
“对不起,当初是我误会了,我想你爸已经跟你说了吧,我感觉对你很愧疚。”
薄以臻低下头不敢看安茹,她眼泪还是在流,安茹太害怕了,为什么一靠近薄以臻,会忍不住想要拥抱他,这种感觉很可怕。
“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安茹转身就走,说是走,更像是在逃。
“你不能留在这里陪我一会吗?”
“不了。”安茹害怕看到薄以臻,她已经想好了的报复计划,却因为薄以臻而彻底失败。
“留下来陪我一会好吗?”薄以臻的声音特别软,带着一些祈求,“这些天我实在是想你了。”
安茹的脚下好像有千斤那么重,她所以不敢见他,就是害怕自己会受到影响,但是现在还是受到影响了。
心里有一种懊悔,油然而生。
“几分钟也好,我可以不说话,希望你在我身边陪陪我。”
安茹坐在床边了,但是她却觉得这样很不自在,所以故意要说一些证明自己很无情的话。
“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中,只是遇见了一点困难。”
薄以臻一脸为难的样子,也没有在安茹面前故意装的多么洒脱,实在的说出了自己遇到的困难。
“所以你是想过来跟我说你要放弃?”
“不会,我绝对不会放弃。”
薄以臻今天变得特别不像他了,以前的他可是绝对不会跟自己低头的,他可是看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那你喝醉了跑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你了,还想看看孩子。”
薄以臻的眼睛盯着安茹的肚子看,弄的安茹很不自在。
“不用看了,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知道。”
薄以臻现在一定是在跟自己装可怜,他一向是那么狠的一个人,这些可怜当然全是假象。
只是看到薄以臻那么颓废,安茹的心真的是跟针扎一般的疼,她很难过,觉得自己确实这次为难了薄以臻。
“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我只是口头答应了你而已,我也可能会骗你的。”
安茹实在是做不了这种事情,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也许用不着阴谋诡计,安茹怀疑,孩子自己可能就要掉了。
“你骗我,我也认了,我就怕你不理我。”
薄以臻以前有这么会说情话吗,安茹在迅速回忆,她不敢相信,这话是薄以臻说出来的。
“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
安茹很困惑,现在的薄以臻,她觉得陌生的同时,又真的很害怕,担心他会变得让自己对他狠不下心。
“我爱你,很爱你,所以我什么都能承受,只希望你别不理我。”
很肉麻那些话,但是此刻从醉酒的薄以臻嘴里说出来,却让安茹听出了几分真诚。
“别说这些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见到你的话,我想抱抱你。”
薄以臻的语气实在是太可怜了,感觉他现在和大街上那些吃不上饭,跟自己要饭的人差不多,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祈求。
“不必了。”
安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勇气说的这些话,感觉一直在拼命硬撑着,随时可能反悔。
“嗯,谢谢。”
这要是平时,薄以臻肯定炸毛了,特别是他喝了酒,那简直是没有人能挡得了,肯定弄出一个要杀人的架势。
今天的他实在太乖了,自己不答应,他说完话睡着了。
薄以臻很快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安茹心里也没有那么焦急了,长长的输了一口气,刚才真有一种参加重大考试的感觉,很紧张。
安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了一会,然后偷偷的看了一眼薄以臻。
他身上的伤应该没事了,看样子睡得挺安稳的,既然是这样的话,她也应该回去休息。
可是就是走不开,想要多看他一会儿,思念是相互的,只是安茹没有说出来而已,不管是爱是恨,安茹也总会想起他来。
她其实很害怕薄以臻,包括现在也是,刚才在跟薄以臻说话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薄以臻随时可能发脾气的准备,安茹一直攥着拳头。
“薄以臻。”
特别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干一些亏心事,害怕被人家发现一样。
“嗯。”
薄以臻这一声特别的可爱,明显是睡着了的,特别小的声音,然后继续睡觉。
安茹壮着胆子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稍微有一点烫,但是还可以,没有达到让人担心的滚烫的那种程度。
“你睡吧,我走了。”
安茹现在终于可温柔的跟他说一句话了,因为他笃定薄以臻已经睡着了,根本听不到。
薄以臻突然抓着她的手,不让安茹从他的脸上打开。
“我想你。”
安茹知道薄以臻在睡着,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性,所没有必要挣扎,就任由他这么抓着,也终于有胆子好好的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