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薄以臻满脸都是高兴的神色,简直不敢相信,终于和安茹可以见面了,而且是安茹主动的。
“我来跟你谈件事。”
看到薄以臻满身的疲惫,而且和之前气质也判若两人,为了自己,他真的愿意这么接地气去工作,泯然于众人,安茹心里如何能不动容。
“那你说吧。”
安茹一瞬间还是有所迟疑了:“那个,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薄以臻说完之后又立马挽回了一下,“这个时间点就不吃了,我准备收拾一下休息了。”
“哦。”
“你也是,有什么话给,我打个电话或者是托人带给我都行,你还怀着孕呢,等我这么晚,会有损你的健康。”
现在不说不行了,反正早晚也要说,安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我没事,只是,你不方便住在这里了,这两天你要是有时间搬一下家吧。”
薄以臻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一些迟缓,但是马上恢复了正常:“好,我明天一早要去公司,我争取中午赶回来,然后收拾一下东西搬出去。”
薄以臻答应的这么痛快,安茹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觉得自己是在一味的逼迫人家,薄以臻的逆来顺受,让安茹觉得很不习惯。
安茹很讨厌这种感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随时可能被俘虏,她不想再当那个弱者了,想要足够的坚强,那么就只能先逃离:“那我先走了。”
就在安茹要离开的时候,薄以臻终究还是忍不住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胳膊揽着安茹的腰,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动作是无比的温柔。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舍不得你,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了。”
“放开吧。”
安茹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觉得如果自己任由自己的心再这么沦陷下去,她最后一定会一败涂地。
“我想你,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很想你,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会更想你,就再多抱一会儿吧。”
薄以臻的语气当中全都是祈求,他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在机会当面求安茹,那些被他一直看的比命还要重要的尊严,此刻为了安茹,不得不全都抛弃了。
感受到薄以臻身上传来的温暖,安茹闭上眼睛,发现自己也很留恋,一颗害怕的心,慢慢安静了下来,就任性这一次吧,忍耐了那么久,也许可以任性一次的。
“对不起,你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免费工作,你可以离开的。”
这一句对不起,安茹早想说了,安茹觉得自己只是在报仇,没有必要说,到了现在,安茹终于忍不住了。
既然把薄以臻撵出去了,他也没有见到自己和孩子的机会,安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免费利用人家了。
“我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就当是为了还债吧,你好好养胎,也照顾好可可。”
薄以臻当然是想留在公司,这样和安茹之间的联系就还存在,只要这联系还存在,薄以臻心里就踏实一些,不会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被安茹抛弃了。
“好。”
安茹拿开了薄以臻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匆忙的离开了。
安茹失眠了,因为失眠,所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喧闹声。
安茹感觉不太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心里一直在发慌,所以赶紧穿上衣服出去看了一眼。
安洁把薄以臻的所有东西全都扔出来了,她正在教训薄以臻,薄以臻低着头也不说话。
“薄以臻,你说你做的那些事儿,真的有够缺德的了,我真是命大,不然就被你弄死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你。”
安洁正在训斥薄以臻,薄以臻前面放着的是杂乱无章 的东西,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理亏了,这报应来的太快了,你看看你,现在活的一点人样都没有。”
安洁不但用最难听的话来攻击他,而且一直靠近薄以臻,然后推了他两下。
“对不起,之前对你做的所有事情,我表示抱歉,等我手头宽裕了一些,我会追加对你的赔偿的。”
“那些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用,对我精神上的打击才是永久,这些你永远赔偿不了,你这样的人就算装可怜,也不应该得到任何的原谅。”
一味的退让无用,安洁实在是压抑了太久了,所以一直在往前逼迫薄以臻。
薄以臻权衡了利弊,决定暂时先离开,他留在这里只会受到更多的屈辱,所以打算先走,东西过后让人来再带。
看薄以臻要走了,安洁追上去纠缠:“话还没有说明白,你就想走吗,这就是你跟别人道歉的态度?”
一向温柔和善的姐姐,此刻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安茹知道,她已经偏离了初衷,这个时候不得不出面,来结束这一场对于薄以臻单方面的欺负。
安茹挡在薄以臻面前阻止了姐姐的拉扯:“姐,你让薄以臻走吧。”
“我就知道你是帮着他的,看吧,薄以臻稍微受一点欺负,你心里就不舒服,你就是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安家遭受的一切,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们现在重新团聚在一起了,过的也挺好的,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放他走吧。”
安茹知道,姐姐心里想不明白,也属于正常,但是安茹自己做人的原则,和当初的薄以臻的有区别,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凶残。
安茹其实心里,有很多不忍在里面,也不想以后回想起来的,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凭什么!安茹,这是属于我和他的个人恩怨,你不要插手,你也管不了我!”
自从和丈夫离婚之后,安洁确实性情也变了很多,以前不会那么激进的解决问题,现在总是会忍不住,觉得身边很多人都欠自己的。
“姐,别这样了,不要因为别人做什么,而失去了你自己的善良,这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