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伞的那个人走的太慢,跟不上他的脚步。
“二小姐不让说呀!”
“行了,人呢!”
安茹面无表情的出现了,知道父亲的失踪不是意外,而是和薄以臻有关,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我在这。”
看到安茹在楼梯上站着,薄以臻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你想干什么,不吃饭是想威胁谁!”
“我父亲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死了!”
安茹突然这么说,极其聪明的薄以臻立即意识到,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这件事情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先吃饭,然后我们慢慢说。”
“是给你个时间,让你慢慢编吧,你是我见过最虚伪恶毒的人!”
背叛姐姐,在安茹心中已经十恶不赦,如今又牵扯到了父亲的失踪,安茹现在看着薄以臻,仿佛在看着一条毒蛇。
“能不能先吃饭?”
安茹是疯了,眼睛红的厉害,抬手给了薄以臻一巴掌:“你个禽兽,我爸爸对待你像亲生儿子一样,我姐姐对你一往情深,我们全家哪个人对不起你,至于让你这样报复!”
对于安茹突然的一巴掌,薄以臻的眼中已经染上了愠怒之色:“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呵呵,你这个伪君子,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再信,你给我去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安茹大概猜测,父亲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干脆打算跟薄以臻拼命,活着也没意思。
一天没有吃饭了,加上安茹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推的这一下不重,薄以臻纹丝未动。
安茹恨自己,为什么她偏偏这样无力,如果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就好了,那他一定手刃仇人,为父亲和姐姐报仇。
纵然没有成功把薄以臻推下去,安茹也没有断了在他身上一阵捶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怒气,她现在要被气得发疯了。
薄以臻大手抓住安茹乱挥动的小拳头说,大声呵斥她:“安茹,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跟你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段时间的平和,不过是安茹为了肚子中的孩子,如今知道了真相,一想到要为了杀父仇人孕育孩子,她简直是痛不欲生。
觉得自己肮脏急了,就连呼吸空气都是一种错误,安茹想要这一切快点毁灭。
薄以臻怕伤到她,虽然脸上手上被安茹的指甲划破了好几处,也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而是试图搂着她的腰,把人控制住。
安茹突然猛地一发力把薄以臻推开,然后走到了楼梯的边上,背对着后边高高的楼梯。
“你要干什么?”薄以臻想要靠近。
“你要是过来,我就跳下去!”
安茹狠狠的盯着他,只是眼神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简直是恨到了极点。
薄以臻自从接触到安家,他就是抱着报仇的目的来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有此刻,似乎事情开始失控了。
比起孩子,薄以臻更加担心的是安茹摔下去会有事,无论是牵动着他心的安茹,还是那个未将出世的骨肉,薄以臻都不想失去。
“别激动,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薄以臻伸开双手,“安茹,你过来。”
“不会再听你的了,我不是你的哈巴狗,你不是威胁我吗,我从这里跳下去就解脱了。”
安茹的精神已然恍惚,这二十多年,她一直是温室里的花朵,身边的人,对她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
安家二小姐生的极其好看,人又温柔甜美,任谁都会觉得,这样的富家大小姐,会嫁给一个勤劳可靠的人,过着富足的一生。
然而眼前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把安茹的人生一片一片的撕碎了,他又试图重新拼凑起来,然而早已经面目全非。
毒蛇也有眼泪,薄以臻的眼圈红红的,才看到了安茹眼中的决绝,现在扑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他不敢,在最关键的那几秒他犹豫了。
爱,是靠近但是又忍住不触碰的手。
薄以臻不得不承认,从一开始只是外貌上的吸引,到后来的这些纠葛,已经深深的爱上安茹了。
“求求你,安茹,你过来。”
安茹阴冷的冲着薄以臻笑了一下:“你不是想要我吗,好,那我只能给你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安茹说完之后,笔直的冲着后面倒过去,伴随着一声巨响,薄以臻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
而他还是没有成功阻止这场悲剧。
那是一片紫色的花海,风吹过来,暗香浮动,安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上牵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的小男孩。
“妈妈,我疼。”
安茹看见那孩子突然开始七窍流血,她猛地醒了过来,周边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刚才那只是一场梦,她已经在病床里醒过来了。
“二小姐,你终于醒了!”小梅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天一夜了,听到安茹喊了一声,也跟着醒了过来,还忙不迭地擦了一下嘴上的口水。
安茹摸了一下肚子,已经瘪掉了:“小梅,我的孩子呢?”
“没有了。”小梅开始哭了起来。
“没有了是什么意思!”
安茹回想起是她自己主动跳的楼,当时好像被恶魔控制了,又像是产前抑郁症在作祟,她现在后悔的不得了。
那是一条生命啊,梦中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儿子,安茹有了当母亲的实感,便再也舍不得抛弃孩子了。
“二小姐,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别太伤心了。”小梅年纪小,又没怀过孕,所以才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而且哭完之后很快就好了。
安茹很激动:“我的孩子……死掉了?”
“二小姐,你的命能保住就不错了,那么这么高的楼梯,要不是姑爷之前念着你怀孕,加了一些防滑的泡沫,那人掉下来肯定死了!”小梅说话就是很直接,这会儿又饿了,拿起一个大苹果咔嚓咔嚓啃了两口。
“我的孩子不可能死,他会很疼的!”
安茹伤心到颤抖,他很后悔,无论孩子的父亲有什么罪恶,孩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