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就听见薄思思在里面任性的大喊:“这女人拿的东西我实在不敢吃,哥,我要吃龙虾面!”
“乖,思思,我看了,她手还是挺干净的,你就吃吧。”
“哥哥,那我是因为听你的话,给你面子才吃,你得好好夸奖我!”薄思思隔着一扇门,在里面笑的好开心,安茹的脚就跟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思思最乖了,快吃吧。”
安茹的泪水汹涌地流出来,从遇见薄以臻,她没见过薄以臻对谁这么好过,他对姐姐也只是流于表面,甚至更多的时候,带着一种客气和疏离。
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安茹突然意识到,薄以臻原来可以这么温柔,她的心酸涩的厉害。
安茹脚实在疼得走不了,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然后迅速从包里拿出来湿巾,她要把鞋子擦干净,要让那些让她感觉到羞辱的味道全部消失。
安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擦着鞋,距离病房不算太远,安茹甚至能从里面听见薄思思的笑声,她是勇敢的那一个,她的真情,配得上她在薄以臻身边的这个位置,自己有什么好嫉妒的。
比起她来,安茹觉得自己就算放下仇恨,也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过了好久才擦干净鞋子,安茹确定没有味道了,这才注意到,她的脚踝肿的像个猪蹄一样,懊恼于现在自己混成了这副模样,安茹刚刚自以为眼泪已经哭干了,现在又汹涌的流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
安茹哭的太专注了,当头顶响起薄以臻的声音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安茹鞋带还没系,立即快速系好,然后又站起来:“薄总,我清理一下鞋子。”
“你这是哭了吗?”薄以臻对于安茹的眼泪带着几分探究,甚至稍稍俯下身子,伸出手来抬起了安茹的下巴,又对于安茹的泪水,充满了鄙夷,“鳄鱼也会有眼泪呀?”
“薄总。”
被薄以臻这样说,让安茹觉得很不自在,她想躲开,但是又不敢妄自行动,只能叫薄以臻的名字,试图得到他的怜悯,愿意放开自己。
“不要妄想在我面前卖惨,我知道你的脚受伤了,但是也不用故意强调,你以为我会怜悯你吗?”和刚刚对待妹妹的那副柔情完全不同,薄以臻放开了安茹的下巴,又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样子。
“我没有。”
“不想买惨就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薄以臻摸了一下安茹的脸,“明明你才是最狠毒的那个,跑这里装什么可怜。”
“对不起。”
安茹又在哗哗的流眼泪,她不能让薄以臻看着自己这副样子,要不然薄以臻又说她装可怜了,所以只能尽量的把头压的很低。
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薄思思是一口面都吃不下去了。
自从安茹出去之后,薄以臻就心猿意马,终于找了个机会出去,还说是想出去透透气,薄思思知道,他就是为了去见安茹。
薄思思甚至都能听见他们在走廊里说话,这让她恨的差点把牙齿咬碎,都怪自己,不应该在要吃面的时候故意提起安茹。
本意是为了折腾她的,结果竟然给她创造了装可怜的机会。
安茹和薄以臻正在尴尬的对峙当中,突然听到病房里面薄思思喊了一声,薄以臻立即过去,安茹也怕出什么事,跟了过去。
“哥!这个女人真是没有下限,竟然在面里扔了头发,你看,好恶心呀,我都快吃完了才看见!”薄思思手里拿着的,可不就是一根头发嘛。
“下次我们不吃这种垃圾食品,我先帮你扔掉。”出了问题,薄以臻第一时间没有追责,而是想办法解决。
这是他运营公司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出了事情,解决问题还是放在第一步的。
“哥,这家龙虾面我吃过好多次,老板是一个有洁癖,相当干净的人,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思思手里还拿着那根头发指着安茹,“肯定是她想报复我。”
“思思小姐,真的不是我。”
安茹终于想起来为自己解释,她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过于玄乎,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很懵的状态。
“哥,你就不应该用她,这个女人对我有成见,故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我现在想想我都恶心了!”
安茹也是个心细的,她拿过来薄思思手上的头发,然后对着灯光看了一下:“这是一条咖啡色的长发,我是黑色的头,厨师是短发,当时我去买面的时候,店里面就他一个人。”
“怎么!你是不是想说是我自己放的!”薄思思心虚了,因为她的头发正好是咖啡色的,长度也正相当,刚才着急陷害安茹,没有想那么多。
“思思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薄思思当然不会认栽:“也不知道你眼睛好不好用,还咖啡色的,你那眼神能看出什么来,要我说是黑的!”
“行了,别吵了,思思,你先休息。”薄以臻拉着安茹的胳膊,把人拽了出去。
到了走廊,薄以臻一脸冷色:“安茹,请你马上离开。”
“我可以现在就走,但是那头发不是我……”安茹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够了!”薄以臻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安茹,别太自负了,在我面前卖弄你的聪明,证明你的清白有用吗,就算我明知道,我也会站在思思那一边。”
“不是………”
“因为,在生死关头,是我的妹妹不惜用生命来救我。”薄以臻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心被梗住了,“而你,只是做了一个冷眼的看客。”
安茹纵然有再多的话,也因为薄以臻的这一句话,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安茹,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再做让我感觉不舒服的事,我现在顾念着思思的伤,还没有精力对你怎么样!”薄以臻狠狠地抓着安茹的手腕,她瘦的比纸还要单薄,“安茹,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
安茹疼的厉害,慌忙答应:“我知道了。”
薄以臻甩开了安茹的手,很努力的在压抑情绪,沉默了半天,似乎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