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带着粘乎乎的湿气,薄以臻把安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近到了彼此气息疯狂的缠绕在一起。
安茹推了薄以臻的胸口一把,发现他的衬衫已经湿透了,薄以臻紧紧抓着她的手:“你这个女人还敢动手?”
“你放开我。”
安茹嘴唇泛白,虽然声音有点小,力气不足,但是有在努力的和薄以臻抗争。
“安茹,你何必总是跟我过不去呢?”
薄以臻甚至幻想着她能温顺一点多好,都是乖一开始,他迷恋上的就是安茹的柔美,结果发现这女人倔起来实在可怕。
“放……开……”
安茹狼狈透了,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向薄以臻低头,她必须得推开他,不能任由这一颗心沉沦下去,她想要自救。
“我放开你也可以。”薄以臻突然开始谈条件,“但是,你要滚出去。”
安茹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薄以臻看在眼里,似乎也没有耐心跟她耗下去:“我倒数三个数,你要是想出去淋雨,就推开我,如果想要和我一起在车里,那就抱紧。”
安茹狠狠的咬着嘴唇,除了心里疼痛之外,更是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薄以臻面对自己的时候,过于恶劣,根本就不把她当人,更是每次都喜欢玩残忍的游戏。
“三,二,一!”
安茹还是紧紧的抱住了薄以臻,她被折腾到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身体的不舒服打败了她所有的骄傲。
“你怎么身上有点烫?”薄以臻想嘲笑她来着,甚至刚刚连嘲笑的话都已经想好了,可是在发现安茹身上发热的时候,瞬间就忘了要嘲笑。
“头疼。”
薄以臻顿了一下,他在思考应该怎么办,虽然安茹十分可恶,可是也不能任由她这么病着。
薄以臻突然开始脱安茹的衣服,安茹刚刚都没力气了,这才抱着他依靠在薄以臻的身边,现在突然又开始小幅度的挣扎,并没有威慑力的那种。
“你,你要做什么?放给我。”
“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薄以臻看了一眼车外面,“你看那边的路已经被倒下的树挡住了,而且这么大的雨,我看不清,开车不安全,我们需要先在这待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
安茹脸红红的,除了发烧还有害羞,她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薄以臻解释的是什么意思。
“你都发烧了,还穿这么湿的衣服,真是够蠢的。”
薄以臻说什么安茹也没听,把她脱得只剩贴身衣物的时候,她又故意把脸别在一边,不好意思再看他。
“好了。”薄以臻的车上有毯子,是上好的纯白色羊毛的,细小的绒毛非常舒服贴在皮肤上,也不会引起任何的不适。
现在安茹已经变成了一个雪球,完全被薄以臻裹在里面。
“真丑。”
薄以臻评价完之后下了车,安茹想要叫他,毕竟外面还下着雨呢,转念一想,还是别招惹他了,自己如今在他身边又不安全。
薄以臻重新坐上驾驶位,然后启动车子,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警告标识,放在车后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
忙完这一切,薄以臻又重新上车,不过是坐在驾驶位,好像特意想跟安茹拉开距离似的。
“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这里不安全,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车的位置,离树木区稍微远一些,怕再有树倒下来。”薄以臻也在用毛巾擦头发和身子,“至于安全警示牌,雨太大容易看不清,这是给后面车子的一个警示作用。”
安茹不再说话了,整个人在羊毛毯子里,感受到了温暖的同时,也突然被巨大的困意袭击。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不回应一下吗!”薄以臻似乎有点生气,还以为安茹会夸奖他几句,结果什么都没有,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咳咳咳。”回应薄以臻的,除了大多数时候的安静,还有安茹偶尔压抑不住的咳嗽。
“你生病了?”
薄以臻这简直是明知故问,安茹又不敢不回答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嗯。”
薄以臻想骂她两句,一看安茹那可怜的样子,也只好暂时作罢了,接着陷入安静,很快就传来了安茹均匀的呼吸声。
这心大的女人,竟然睡着了。
她除了心大,胆子还大,竟然公然背叛自己,本来想看着安茹能欢快的蹦哒几天,结果安茹联合着顾追欢,两个人都是不堪一击。
想起来,这个游戏实在是没有意思。
纵然薄以臻心里有多少的愤恨,安茹睡着了,而且睡得有点不安稳,嘴里一直哼哼着什么,薄以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下车靠到了安茹旁边。
像是找到了热源,薄以臻刚一坐好,安茹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就靠过来。
薄以臻又叹了一口气,他应该把这个可恶的女人喊醒,或者最好把她扔出去,但是遵从内心的话什么也做不到,甚至为了让她睡得可以舒服一点,让安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睡着的安茹也是得寸进尺,躺到薄以臻腿上开始,立即往他身上凑,甚至还贴着薄以臻的肚子蹭了蹭,最后才睡过去。
薄以臻看着玻璃外面依旧漂泊的大雨,拿出手机来,看到上面都是薄思思打来的未接电话,现在回过去,估计对方睡着了,薄以臻摁灭了手机的亮光。
一夜大雨之后,世间万物都像被清洗过,格外的清亮,薄以臻是为鸟儿叽叽喳喳的吵架声吵醒的。
醒来之后发现安茹还在沉睡,忍不住摸了她的额头,安茹的烧已经退了,现在的她裸着身子被裹在毛毯中,像是清朝要被送进皇帝寝宫里的妃子。
很快来了几辆大车,应该是处理道路上挡住行人的大树,薄以臻注意力全被那边吸引过去,还没来得及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本来是想下车的。
“薄以臻。”是女人慌张的声音。
安茹突然叫了一声薄以臻的名字,薄以臻习惯性的答了一下,才发现安茹还睡着,竟然是梦话叫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