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以臻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安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她如此乖巧的来求自己,薄以臻感觉自己大脑当机当中,可能随时都会答应她的要求,甚至永远不再打扰。
“求求你。”
手被甩开了,但是安茹并没有放弃,再次凑过去抓住了薄以臻的袖子,继续用那种无辜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想跟别的男人结婚,除非我死了。”
薄以臻被安茹激怒了,她用这种方式一直持续性的逼迫自己,让薄以臻整个人犹如在深渊的旁边,安茹再往前一步,他可能就会直接跳下去。
所以薄以臻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然后递给安茹看。
“你不是想摆脱我吧,只靠求我是没有用的,我给你一次机会。”薄以臻自己握着水果刀,然后反向对准自己,“你只需要帮我摁一下就行,我可以为你去死,并且刀上不留你的任何指纹,你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那一瞬间,安茹不得不承认,大脑里的思想,仇恨占领了高地。
就这么一刀下去,安茹所有的怨恨都会消失,她可以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顾追欢接下来一生都是阳光温暖的日子,再也没有薄以臻的纠缠了。
但是在手抬起来之前,安茹就已经后悔了,让她亲眼看着薄以臻去死,她好像是做不到。
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安茹看着眼前的薄以臻,看到了他决绝的眼神,安茹也突然意识到,非常可笑的是,到了现在,自己还很爱他。
视死如归的他,犹如在暗夜中走出的王者,他的气势,彻底的征服了安茹。
“下不去手是吗?”薄以臻很高兴,安茹除了惊慌害怕,眼睛里还是有对自己的不忍的。
薄以臻看人是最准的,当初生意伙伴的一个微表情就知道这份合同能不能谈成,别说安茹这种心事并不算重的女人了。
刀应声落地,薄以臻走过去将安茹一把搂入怀中,又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既然下不去手那就跟我走吧,可不可以别嫁给别人了。”
安茹一把推开她,抬起头盯着薄以臻的眼睛:“你是土匪吗,就这么突然你闯过来,带着可怕的目的,薄以臻,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礼?”
“刚刚的反应骗不了人,安茹,你是爱我的,对吗?”
“不是。”
安茹在薄以臻面前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这一点点自尊了,所以她一定要守住了,就算是可笑的到了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也不能连着最后的一点自尊都失去。
“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和他一起搞点小计策。”薄以臻这次来的路上,也决定好了要让步的,“你不是说让我把安家的一切还给安家,好,我所有的财产都可以给你。”
“晚了。”安茹把可能的犹豫全都掐灭了,她不会允许自己那么做的,她不想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千古罪人。
这次安茹去问薄以臻的时候,她处于迷茫当中,那个时候她拿不定主意,听了小梅的话才去问的。
可是她想要的答案实在是太晚了,安茹已经答应了顾追欢,两个人也已经私自定了终生,安茹不可能当背信弃义的小人。
“不晚,安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如果我没有想到的,你大可以提,你就是不能嫁给顾追欢。”
薄以臻的眼睛血红,一想到安茹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他心里实在是不甘心,那个潜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呼之欲出。
薄以臻不知道自己还能保守多久,他不是不想提,只是觉得没有合适的机会,有些事根本就没必要让安茹知道。
“你的任何东西我都不要,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了,薄以臻,你不累吗,我真的很累。”
到安茹眼中都是疲倦,薄以臻心里难受,但是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你可以跟我,只要依靠我,我保证你就不会累的,安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面对着一个深爱的男人,他说的这句话确实有很大的杀伤力,每一个字对于安茹来说都是非凡的诱惑,她随时都有可能抵挡不住,跟着薄以臻就跑了。
安茹望向薄以臻眼中的时候看到了一片星空,难得在薄以臻城府这么深的人眼里,安茹竟然看到了一丝清澈。
虽然薄以臻是一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起码现在他说的这些誓言,安茹还是愿意相信的。
“别再逼我了行吗?”
刚才安茹的哭泣一度的把薄以臻逼向了绝路,现在薄以臻的深情,同样也让安茹左右为难,现世报来的太快了,安茹甚至都没有准备好,就已经落得这样狼狈的田地。
看到安茹哭的都已经站不稳了,薄以臻又把她抱入怀中。
“跟我走吧,我爱你,我不想让你嫁给别人。”
那三个字对于安茹来说太动听了,她真的好想再为爱任性一次,可是她不能,一想到顾追欢,她立马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为了保全自己的心,安茹想要推开薄以臻,但是几次却没有成功。
“安茹,请你跟我走,我不要你嫁给别人。”
重复的话语对于薄以臻来说仿佛是一种执念,当真正要失去她的时候,薄以臻才知道安茹对自己有多么的重要。
就在安茹推她好几下都推不开的时候,突然外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敲门声清脆而突兀,吓得安茹心跳瞬间加速了。
“茹茹,我进来了?”
是顾追欢的声音,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只要轻轻一拽门,就会知道门是锁着的,然后很快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追欢,我在里面呢。”
“茹茹,吓我一跳,刚才找了你半天了,门是关上了吗?”
安茹因为太过于紧张,整个人都已经懵了,她不知道刚刚顾追欢有没有拽门,更加不知道刚才和薄以臻的碰面是不是已经被看见了,现在一切都不确定。
“对,我在换衣服呢,你去会场等我吧,可能要有一会儿呢。”
安茹尽力的压制自己,让她的声音看起来没有那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