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留下来,安茹愿意努力,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况且孙婷婷也真的没把她当朋友。
职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这就像是一场生存战,安茹必须得拼一把。
“我已经让人资拟好了一份开除通知,你亲自送给孙主管吧。”
安茹有些慌了,薄以臻真是纯心想整她,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怎么非要交给她去做。
“薄总,这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
薄以臻突然凑近安茹,在安茹惊慌的躲开的时候,薄以臻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安茹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
“难道你想一辈子打扫卫生吗?”薄以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要固步自封,安茹,人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是该长进一下了。”
如果不听薄以臻的,肯定会被赶出公司,安茹不服气,就算是不是为了卧底,安茹也想在公司里大展拳脚。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名声败坏之后,再灰溜溜的离开。
“好,我答应你。”
从人资拿出开除报告,安茹敲响了孙婷婷的门,整个部门的人都在办公室里,孙婷婷有些心神不定,一直在担心今天的变故。
安茹直接把开除通知单,放在了孙婷婷的桌子上:“孙主管,我来通知你,你被开除了。”
孙婷婷红着眼睛,嗖的一下站起来:“你骗人,我是什么也没做错,公司凭什么开除!”
过去的二十几年,安茹作为一个名门的小姐,向来是与人为善,国外的职场竞争压力没有那么大,安茹也只是闷头干好自己的事,她从未想过害人。
可是目前形势所逼,就像是被线牵制住的木偶,她只能按照薄以臻给她指定的方向走。
“孙主管,这个职位你确实胜任不了,我想现在不及时止损,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
与其说一些好话来安慰,不如快刀斩乱麻,说点实话让人认清现实,也不耽误孙婷婷以后的发展。
“你放屁,我查过你了,你是安家的二小姐,薄总就是你的姐夫。”孙婷婷知道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了,把工牌儿从脖子上拿下来,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搞家族企业是吧!”
“我想这个公司姓什么你也知道,是薄,不是安,我只是回来打工而已,我都早已经接受安家破败的事实,你怎么还活在过去呀?”
安茹单纯是不想让孙婷婷误会,她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孙婷婷认为的家族企业,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其实看她不顺眼。
安茹明白,薄以臻现在看她大概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家族企业这四个字真是讽刺至极,也许没有那层关系,可能还好点。
孙婷婷有些暴躁,把开除通知拿起来,直接撕成碎片,扔到垃圾桶里:“话说的好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还有你姐夫给你撑腰,你别以为公司里没几个老人了,就没有人知道你的底细,一打听什么就知道了。”
薄以臻给安茹的任务是,让孙婷婷心服口服的离开,就是无论说什么,不能让她占上风,哪怕要说的伤人一点。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知道我和薄以臻的关系,就赶紧走。”
孙婷婷已经快速的把工位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次是她犯错在先,想必开除通知上面都写得很清楚,所以她也没有闹的理由。
“希望我以后人生可以顺利一些,不要再参与这种自动化的招聘,结果都已经注定了,我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孙婷婷说完之后,狠狠地撞了安茹一下,这才离开。
安茹被她撞得有点懵,要不是旁边有个人扶着,估计都摔倒了。
职场太可怕了,安茹虽然暂时留了下来,可是她并没因为胜利而有丝毫的喜悦。
下班之后,坐在酒店房间的餐桌面前发呆,觉得自己可能会变成当初最讨厌的样子,自私而狡诈。
过于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多少有些突兀,安茹吓了一跳。
“喂?”
“薄总有个应酬,商务车派到你酒店楼下了。”是薄以臻的秘书,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薄总说了,去不去看你的意愿,不强求。”
安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实在有些晚了,跟别人还好跟薄以臻,她可不敢。
“对不起,我有些不太方便。”
“薄总说了,安小姐要是不去,那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建议你先请一周的假休养一下。”如今薄以臻身边的秘书,一个比一个派头大,真是跟薄以臻的臭脾气一脉相承。
安茹明白薄以臻的意思,为了能够打入核心层,安茹只好咬着牙答应:“那好,我十分钟之后下来。”
怕薄以臻有其他企图,安茹穿了一身黑,长袖长裤外面还穿了一个黑外套,戴了个遮盖半张脸的帽子。
好像多穿一点,安全感就能多一点一样。
安茹下楼的时候,酒店的门口果然已经停了一辆公司的商务车,安茹拿着包上去,非常小心谨慎。
司机开车在一个私人会所停下,这地方安茹来过,还是十几岁的时候。
父亲谈生意,顺便带她见世面,如今父亲都不在了,旧地重游,心里平添了几分感慨。
进门后,随着服务员的指引,一路往里面走,很快在一个包间前停下。
安茹开门进去的时候,薄以臻用笔记本电脑办公,听到声音,抬头之后,表情很怪异。
“穿那么厚做什么?你冷?”薄以臻对于安茹的着装十分不满,大概是真的违背直男审美,“你先搞清楚,你是出来谈生意,还是出来夜跑,你穿的未免也太休闲了一些。”
“对不起。”
“而且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像是马上要上法场行刑的凶徒。”今天的薄以臻被安茹全方位的激怒,所以才会炮语连珠,比喻手法巧妙的用个不停。
说到这个,安茹觉得有必要里解释:“我以前和爸爸来过这里,突然很想他。”
一提到安父,薄以臻多少有点心虚,背信弃义这个帽子,他是一辈子都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