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安茹断断续续的,总是听见后院有声音,她不知道小梅经历了什么,只记得小梅胆子很小,小时候就很怕疼,不小心划伤了手指,都要哭半天,自己要哄半天才能哄好。
在安家,她们好的,分不清谁是丫鬟谁是小姐,安茹心疼她,想着那些痛都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大约睡了一个多小时,安茹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梅在一个昏暗的地下仓库里,全身被绳子绑着。
身上全都是伤口,而且七窍流血,等安茹过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了。
安茹尖叫着坐了起来,不行,会不时是出事了,她一定得救人。
安茹迅速洗了一把脸,昨天晚上是直接和衣而睡的,衣服都没换,直接跑过去,她要马上见到小梅。
后院的仓库门口有几个人守着,安茹知道那里肯定有问题,所以赶紧跑过去看。
“小梅是不是在里边?”
“先生说了谁也不让进!”那俩保镖看起来挺吓人,脸色很恐怖,人跟门神一样,又高又大的。
“小梅人怎么样了,昨天是不是对她用刑了?你们不能这么对她。”安茹不住的往里面张望,然而玻璃是加厚的,安茹什么都看不到。
“安茹,你怎么来了?”
门打开了,薄以臻从里面出来,手上戴着手套,米白色的手套上有红色的痕迹,安茹严重怀疑那是血迹。
“薄以臻,小梅呢?”安茹急坏了,她现在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就怕从薄以臻嘴里突然说出来。
比如说,小梅也许已经死了。
“人挺好的,倒是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别等小梅挺不住了。”薄以臻突然这么说了一句,让安茹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我是真的不知道。”
薄以臻漠然的看了一眼:“天已经大亮了,咱们去吃早餐吧,你有什么话可以组织一下,我们早餐餐桌上说。”
知道这可能是一场审问,薄以臻准备已久,事情发生到现在才开口问她,安茹担心自己发挥不好就会有漏洞,所以她有听话的,在努力的组织语言。
今天的早餐异常的清淡,只是白粥和已经拨开切好的煮鸡蛋,鸡蛋是之前小梅从家乡带过来的。
因为是土鸡蛋,蛋黄特别的黄,煮完了之后,上面撒了调料,吃的时候要用叉子吃。
“薄以臻,能不能把小梅给放了?”
看到那鸡蛋有些失神,安茹想到了小梅回归的那一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像终于回家了一样,哪想到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有这样的遭遇。
“那不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行程,会有别人知道。”薄以臻的问题不算过分,要不是顾念着和安茹那一夜的恩爱,他应该早就问了。
“会不会是一开始从规划旅游的旅行社就透露了风声。”安茹一开始拿到计划就是做好了的,她只是负责捏合在一起。
薄以臻立马否决了:“绝对不可能,我请的是很专业的,非常注重隐私,我查了没问题,而且景点都是很少有人来的,我也提前包场了。”
有钱人旅行都不一样,安茹确实在当天玩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游人:“我也不清楚,我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不可能有机会勾结外人。”
安茹之所以能联系上秦煌,还是靠的小梅,她让小梅去偶遇的地点等着秦煌,然后送给了他一本书。
书里面有时间和地点,还有和秦煌合作的具体计划,只是连小梅本人都不知情。
“你就想靠这么说来洗脱自己的嫌疑吗?”薄以臻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所以他还是要继续追问。
“孩子没了,我也很着急,我不可能会害自己的外甥,他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我更不可能有那个本事,能够把一个孩子给绑走。”安茹尽量的沉住气,想要把这场戏演好。
“那你那天晚上,那么反常,是不是因为想要拖住我,所以才故意那样的?”
安茹都惊呆了,没想到薄以臻真的会问出来,这种事情很羞于启齿,安茹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没错,只是没想到他就这么大咧咧的问了出来。
安茹要是承认就前功尽弃了:“没有,那天出去玩心情很好,我又觉得一个人挺寂寞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安茹的委屈成功但说服了薄以臻,也在一定程度上收买了他的心,他不再追问了:“好吧,就算你的答案过关。”
“把小梅放了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丢了大家都着急,需要帮忙的地方,虽然我和小梅两个很笨,但是我们都愿意帮手。”安茹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薄以臻起码到现在都没生气,“出了事情,我们应该团结一致对外,不应该搞内斗。”
安茹的话说的挺贴心的,薄以臻心中始终有一份疑虑,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说不通:“安茹,你敢跟我保证吗,这件事情和你没关?”
“当然,我可是可可的小姨。”安茹又试图祸水东引,“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报复,所以才绑走了可可!”
安茹再不哭不行了,她从出事到现在,因为知道可可在哪里,被姐姐看顾着,也放心孩子的安全,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也不想哭。
半天没眨眼睛,伴随着眼睛的一阵酸痛,安茹终于流下泪来:“呜呜呜,我们安家,怎么会弄成今天这样,家破人亡不说,连唯一的孩子也生死未卜。”
看安茹伤心的样子,一切又好像是在正轨上走着,薄以臻还是充满了疑惑,但是最终还是被安茹的眼泪打败。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地抱着安茹,觉得在这种危难时刻,应该可以让她依靠:“行了,别哭了,事情会解决的,我会把可可找回来,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儿子。”
安茹满脸泪痕仰着头看着薄以臻:“我相信你。”
“别哭了,吃点饭吧,我们都得撑下去。”薄以臻摸了摸安茹的头发,表示心疼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