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过是厉害一些的……人?”
琼斯觉得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就算她一直自认为听力很不错。但她还是在这一瞬间质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难道不是吗?”青牧的脸上,仍是自信的笑容。他耸了耸肩膀,轻轻拿起桌子上琼斯的烟枪,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些上等的烟草,塞进了烟锅里,打了一个响指,手指上飘飞而起一缕火苗。
火苗轻轻落在了烟草上,顿时便是烟雾缭绕。随着青牧的吞云吐雾,琼斯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她叹息了一声,一边做着手部动作,一边讲述道:
“我知道,在你的理解之中,血纹战士也能成为‘神’。但这一种‘神’是‘伪神’,而不是真神。”
“什么伪神、真神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鬼?”
青牧明显不能理解,他一脸疑惑。
这个概念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的神还分个三六九等不成?难道,血纹战士成为的神,并不是真正的神?
“所谓神,是御史天下万物的尊者。他们得天独厚,天资过人,宛若一个个与生俱来的王者。他们的存在,令这个世界蓬荜生辉,令人们……”
“说重点。”
青牧敲了敲桌子,不打算听琼斯说第二个故事了。
“好吧。”琼斯耸了一下肩膀,用手指摸着自己的两半嘴唇,思索一会儿,这才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血纹战士。而是真正的神。”
“哈?”
“听不明白吗?唉……”琼斯摇了摇头,“说白一点,他们并不全是人类,而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物种——神。”
“这是什么鬼话。”
青牧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认为神不过都是强大的人类。这一下,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到了一次抨击。
“很难相信吧?但就是如此。”
苦笑着的琼斯从惊呆了的青牧手上拿过烟杆,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疑惑地拧了一下眉,嘟囔道:“你偷我烟草?”
此话一出,青牧马上就是脸红脖子粗。咳嗽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嗯……”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三车五车的。”
大方的一笑之后,琼斯脸上的表情又是有些凝重。她看着青牧,却是渐渐发现他眼中的那一抹震惊在消失,他脸上的认真又一次回来了。
他还是想对抗那四个“神”。
“为什么?”
琼斯来了兴趣,她看着青牧,歪着脑袋,一脸疑惑。
“为了爱人复仇,仅此而已。”
“哇哦……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纯情的男人。”琼斯的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但青牧知道,她并没有在嘲笑自己,更像是在嘲笑着自己一样。
“我啊,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相信爱情。相信爱情的人,都是白痴吧。不过啊……你这个白痴很对我胃口。你要杀掉的那四个神,或许都跟虚无一样的强。所以,我们先杀死虚无吧?”
“你很会砍价嘛。”
“这个世界可不会有人对一个女人柔情蜜意。所以,我必须活得像一把刀。砍价,我也是一把好手。”
“你或许只是没有遇到爱的人罢了。”
“谁又知道呢?”琼斯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在这一个问题上多说话,而是接着说起四位神的故事。
“从前啊,有一个理想的国度,名字叫做‘阿瓦隆’。那里的每一个人类、兽人、精灵,都能够和谐的共存。可是后来,阿瓦隆的希望之神玛莲莎被驱逐、封印了之后,整个和谐的王朝,也陨落,最终落入了四位神祗的手中。”
听着琼斯的故事,青牧忍不住又是对玛莲莎多了一份好奇。她看上去并不聪明,而且经常表现得傻乎乎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是“神”,被封印了两千年,这个世界上,仍然还有人记得她,认为她是最好的神,还给了她无数个称号。
说真的,玛莲莎这已经是名垂青史,被世人尊敬、爱戴了。
“可惜,即使是神明,也容不得有半点公平的存在。我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可这群畜生却是不死的存在。就算时间过去了数千年,但他们仍然还是十几岁的美丽模样。”
“关于他们,所谓的神,除了不死,还有什么特性?”
“特性……精灵女王玛莲莎,擅长的是五行元素,还有锻造……”
“请原谅,女士,我并不擅长锻造。”
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的玻璃窗后边传了进来。他们两人同时扭过头去看,一眼便是瞧见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玻璃窗外偷听的玛莲莎的身影。
“你老婆?”琼斯问。
“不是。”青牧摇了摇头,冲着玛莲莎招了一下手。她便是很乖巧绕了一圈,从门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身睡裙,鬓发蓬松,一副疲倦的模样,显然是并未睡醒。
她来到青牧身前,伸手端起摆放在他面前的一碟糕点,拿在手中后,这才坐在他的身边,沉默不语,吃着手中糕点。
“话说,小妞,你的名字是什么?”
“玛莲莎。”
“玛莲莎?”琼斯呆了一呆,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道:“精灵族的小姑娘,你是玛莲莎的信徒吧?但你也起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过大胆,以至于有点亵渎的味道了?”
“我就是玛莲莎本人,人们所说的精灵之神、希望之神、梦想之神、理想之神、和平女神,等等等等的称号,都是在说我。”
玛莲莎咽掉了口中的蛋糕,单纯地看着琼斯身前的那一块蛋糕,用手中的小叉子指了一下,说道:“给我吃。”
“想吃啊?你来拿吧。”
琼斯说着,一个黑影忽然从她身后出现,一下子端起了蛋糕,在这个大房间里奔跑了起来。
玛莲莎坐在沙发上,眼睛跟着黑影转动。猛然,她低喝一声,一阵狂风席卷而去,一下子便是击中了那一个黑影,将其手中的蛋糕用风拖着,朝着自己缓缓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