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就是怪物,就算曾经是人类,长相外表也无限接近于人类,可我们还是怪物。”
琼斯坐在了沙发里,她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双目之中的星点惋惜,还是令两人看到了她对命运的不公表达不满。
两人坐回了沙发里。他们看着眼前的琼斯,不知道她忽然暴露了自己不是人类这一件事,是打算向两人说明什么。或许只是她在努力让自己显得坦荡,为了博取两人的信任。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反抗组织吗?”
琼斯看向了不知所措的两人。
“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又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一切。你们知道,我不得不成为怪物,吃掉了自己的双亲,然后为那一群该死的人工作,成为他们的走狗,在他们的命令下不断的苟延残喘时,我是有多么的痛苦吗?”
她说了很长一段话。后来,她叹息了一声,垂下了脑袋,显得有一些的失落。
“我要反抗他们,一是为了梦想,二是为了复仇。我只希望,他们能尝一尝,我的愤怒。”
青牧听得有些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安慰琼斯——一个被迫加入了黑恶组织,并且还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时候,伤害了自己的至亲——或许,只有答应她的请求,才能让她感受到一些好受。
虚无若是和那四位高高在上的神灵一般强大,那么正好,可以让自己在举起复仇的旗帜之前,练习一次,以便自己能够在接下来的复仇之行中成功。
“不需要说那么多了,你只要告诉我,在杀掉虚无之前,我们得做什么。”
“你答应我了?”琼斯有些意外地看着青牧。她以为虚无的名头已经吓坏了青牧,让他知难而退了,可事到如今看来,青牧没有被吓倒。
“当然,不然我跟你废话做什么?”
青牧揉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发疼的脑袋。
“你要想清楚,虚无可是很强的。你现在实力可不够。”
不知为何,现在反倒是琼斯变成了劝阻青牧不要参与行动的那一个。两极反转,青牧却是一摊手,道:“别多说了,咱们讲讲计划吧。”
“嗯,好。”琼斯点了一下头,道:“首先一点,我们要想接近虚无,我们得先解决掉组织里的其他人……”
计划讲解到了天亮。当天空绽放出黎明的光亮时,三人这才停下了计划的讲解。
窗外是崭新的黎明。琼斯顿了一顿,她手上的烟杆,已经被她和青牧使用了整整一夜了。有些意外,本应该是春日的清晨,现在的窗外竟又是飘落了一片雪花。
雪花像是天鹅绒一样,缓缓从天空降落。这是一场春季的雪,来得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他回来了。”
琼斯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份亢奋。
“谁回来了?”
青牧有些疑惑。他看着琼斯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去,喊了一声“狄罗思,我要更衣。”随后便是当着两人的面解下了衣服。
玛莲莎赶忙一下子捂住了青牧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穿上了一身黑色衣袍的琼斯。她现在的形象,正跟初次见到青牧时一样,身穿着夜行服,身材凹凸有致。
“蛊伽回来了,我得去见他。”顿了一顿,琼斯又补充道:“顺带调查一下他和组织里其他人的情况。”
“狄罗思,你替我照顾好两位贵客。”
“是,城主阁下。”
话音落下,琼斯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女仆狄罗思转过了身,看着把自己变漂亮的两人。她明白,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也没有大意,而是小心侍奉着。
她先是给两人端上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这是山里最擅长种植茶树的毛虫一族的所种植出来的上好红茶。又是给玛莲莎端上来了一盘又一盘的香肠。
两人等待着琼斯的归来。淡淡喝着茶,青牧在脑海中询问了一遍两个灵魂,现在应该怎么办。
因为齐胜睡着了,所以只有修斯特尔一个人还醒着。他伸着懒腰,帮忙解读了一下计划的情况。首先一点,他并不反对青牧帮助琼斯对抗黑暗兄弟会。
正聊着,琼斯回来了。
“我们现在只能先暂缓一下行动了。”
刚一进门,琼斯便是沉重地说道。她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问狄罗思要了一杯水,匆匆喝下后,他坐在沙发里,凝重地看着玛莲莎,道:“玛莲莎,你知不知道关于你的传说?”
“我的传说?那是什么……”
玛莲莎一脸茫然。被囚禁的岁月里,她的消息可是一点都不灵通。只能知道日升月落,其余的一概不知。
“就是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个。”
琼斯也懒得再复述一遍了,她显得有些急急忙忙,她从怀中摸出来了一张羊皮纸,塞进了玛莲莎的手中,眉头紧皱,道:
“我得跟随着组织去执行一趟任务。这一张羊皮纸可以帮助你们找到圣纹,以及找到帮助你解开封印,成为以前的自己的方法。”
话音刚刚落下,门外便是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夜母阁下,请迅速出发,主人已经在呼喊您。”
“知道了,我这就来。”
琼斯说完,冲着两人一拱手,低声道:“来日方长。”
不待两人说话,琼斯便已经是消失在了原处。
“她可真是一个火急火燎的人。”
青牧感慨一句,从玛莲莎的手中拿过了羊皮纸。他在手中粗略地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欣喜莫名,自己终于是找到了这最后一张残图!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玛莲莎问着青牧。
“还能怎么做?”青牧收好了残图,看向了狄罗思,邪邪一笑,嘿嘿坏笑。
狄罗思被看得有些发毛,她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紧了紧领口,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只卖艺。”
“我也不要你的身。”青牧从衣服里摸出来了一个布袋子,丢给了狄罗思,道:“给我把里面装满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