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吾帕斯,你现在的姓氏是叫索罗雷蒙斯还是雷蒙?”
邓肯上前一步,眼神里透露着不善的光,他的质问,不含任何情感,仿佛一把利刃,会把眼前的吾帕斯给消灭殆尽一般。
“呵——你这是什么意思?”吾帕斯不解地看着邓肯,“我知道,你憎恨每一个精灵,就因为你小时候的遭遇,所以你要杀光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精灵。”
“不对,你说的不对。”邓肯笑了一下,补充道:“我还要杀光那些帮助了精灵的腐臭污浊的臭虫们。杀光他们,这个世界才能得到净化,全人类才能迎来一场新生。”
他拔出了腰间的钢刀,在手指尖翻飞着。
“这小子想干嘛?”杰罗想上前,却是被副队长切尔斯给拦住了,她道:“相信派恩的判断。”
“派恩?”杰罗看向了派恩,发现他现在也是冰冷地看着邓肯手上抓着的吾帕斯。
“喂,你快放开你的脏手,邓肯,你这是在做什么?起内讧,打算扼杀队友吗?我可是夜枭的人啊!没有我,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做?就这样,被打一场又一场,毫无准备的战役吗?”
吾帕斯说的话,是事实。他是夜枭的人没错,没有这个组织,自己一行人就好像是夜里没有灯的行人一样,只能摸黑前行,很容易遭到怪物们的袭击。
“话是这样说。”邓肯伸手从女王手中拿过了那一卷卷轴,递给了吾帕斯,道:“你现在,在我们的面前打开它,证明你的清白。”
吾帕斯接过卷轴,却是明显愣了一会儿。
“这小子,有问题!”派恩大喊一声,十二侍顿时各个大喊着“保护女王!”全都拔出了各自的钢刀,远一点的拔出了手枪,瞄准了吾帕斯。
一瞬间,吾帕斯便是被围得跟个铁皮王八一样。他一咬牙,一把抓过了身旁看上去人畜无害,并且还在打哈欠的青牧,道:“别乱动,否则我现在就杀了这个人!”
这一句话,让十二侍们都是愣了一会儿。不了解青牧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青牧的厉害,他们只知道那是自己女王的盟友,现在不能让他受到伤害才是。
于是,擅长谈判的格列木便是上前一步。这是一个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大波浪的女人,身材很好,个子有一米六,虽然没有爱洛斯的一米八夸张,但在女孩子中,已经不算是矮小了。
她说道:“吾帕斯,为什么?你要背叛女王,去帮助梅林?”
“哈——这还用问吗?”吾帕斯仰天大笑,道:“当然是因为梅林大国师,有你们都不曾拥有的东西。他能看见未来,也给我看了看那个未来……多么美好,这个世界不再有纷争,不再有争吵,暴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美好!”
“但没有人类的存在。”格列木道。
“呃……”吾帕斯一愣,赶忙为梅林辩解,道:“你们本来就是恶魔的后裔!难道,你们忘记了,是谁在天火世界的门口处,放下了那一堆怪物,以至于我们现在不得不待在这样一个小的令人发指的地方生活吗?”
“是人类没错。”
“这不就得了?人类都是恶魔的后裔,这个世界想要能变得更好,只有所有恶魔都消失!”吾帕斯朗笑着,仿佛他抓住了致胜点一样。
“你说的或许没错,但他们的所作所为跟两千年后的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格列木问。
“这……”
“两千年前,我的祖先在你的祖先头顶上拉了一泡屎,你祖先吃了,夸赞味道不错。是不是,我今天也要在你头顶拉一泡屎,然后你也尝尝,接着说味道不错?”格列木道。
“出现了……格列木的恶心比喻。”两个十二侍的人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嘴,明显他们是要被恶心吐了。
格列木看吾帕斯还没理解这一句话,便是接着说:“两千年前所犯下的错误,漫长的时间岁月里,也应该被洗涤干净,翻篇而过。但你们却死死抓住两千年前的那一坨屎,现在还每天拿出来反复咀嚼,吞下去,再拉出来,再反复咀嚼,你们不恶心吗?”
“呕——”
几个十二侍已经吐了。
格列木眼镜下面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种厌恶的情绪,道:“时间的目的,就是修正错误,改正错误。我们或许曾经犯下了错,但那是我们的祖先所做下的事情,而不是我们,我们没有义务为两千个岁月以前的人们,向你们道歉。因为,我们是人类,我们在前进,而你们永远活在两千年以前……多可悲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吾帕斯像是信仰被击碎了一样,他大喊大叫了起来,道:“梅林大人说了,人类的罪行不可能被原谅,也不配被原谅,人类就应该去死,来赎罪!”
“……那你去死吧!”
沉默多时的青牧说话了,一把抓住了吾帕斯的衣领,就是来了一记过肩摔,把他摔到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顿时便是听见了他骨头散架的声音。
“在我耳边大喊大叫,吵得要死,你自己闻不出来你的口臭得像年久失修,堆积成患的下水道一样吗?”
青牧拍了拍自己的手,十二侍们一下子上前,扑倒了吾帕斯,他们先是给他来了一顿暴揍,当然主要打他的人是邓肯,他一边打一边愤怒地骂着:“人类的败类!居然投靠了精灵?去死吧!”
“想不到你身手还不赖啊。”
刚才与吾帕斯谈判的格列木,走到了青牧身前来。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因为戴着眼镜的缘故,显得有些知性美。
“想不到你的比喻,还真是使用得那么厉害啊。”青牧尴尬一笑,“要不是我心理素质强大,我也吐了。”
“不用在意,我什么顺嘴,怎么说。”格列木刚说完,门口又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唉,我又得去开门了。”格列木抱怨着,去到了门口,今天一整天都是由她负责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