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你们在侮辱高贵的精灵吗?”
还未走远,青牧便是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出于好奇,他还是回过头去看。
现在,众人所在的位置是b-2区,这里是人们生活的地方。b-1区是原生态森林,b2到b3是人们生活的区域,农田在b4区,而b5区,则是曾经的工业园区,但是现在因为资源的缺少,已经被迫停业了。这也导致,生活区的流民数量增多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个子,他的一双眼里,饱含着愤怒。
“哈?高贵的——精灵?有没有搞错?你这个人类的渣滓,你是在讨好你的狗主人,好问他们要骨头吃吗?”熊人大肆嘲笑,可是周围的人们却一个敢帮他的人都没有。
精灵,在这一座城市之中,在整个“坟”之中,都是至高的存在。他们便是法律的代表,至高无上的贵族。甚至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只要降生的那一刻,他就有权利随意杀死其他的人类。
“住嘴!”小个子大骂一声,一抬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便是向上一挑,一下子便是刺穿了那熊人的鼻子,下一瞬他用力一拉,熊人的鼻子便是被直接划破,鲜血横流。
“啊!”吃痛后,熊人捂着鼻子跪了下去,蜷缩在地上,放声大喊。
小个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动手,他的眼神十分的冷漠。他走到熊人的身边,伸手从熊人的怀中摸出来了一个钱包,取走了里面的一些货币——坟里面的货币,是粮票与水票。
丢掉空钱包,小个子打算扬长而去。但青牧队伍之中的邓肯却是不知何时走向了他,现在已经拦在了小个子的身前。
“小子,你刚才称呼精灵为大人,对吧?”邓肯的声音,很冷。
“他怎么回事?”青牧有些意外,因为现在几人应该没有过多时间留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才对。
“他从小被精灵养大。吃的是馊饭,喝的是脏水。还被迫干活。养他的精灵,还是一个禽兽。每天,都会从B层购买新的女仆回去,然后折磨致死。每一次,邓肯都会被强迫看着他杀死自己的同胞。”
爱洛斯说道:“后来有一天,邓肯受不了了,终于,他杀掉了那个精灵,在被审判,准备处死的时候,夜枭救下了他,把他交给了当时的伯顿队长。也是因为这样,他才成为了战士,依靠着对精灵的憎恨,活到现在。”
青牧有些微微吃惊,他想不到一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男人,竟然经历过如此种种。
“派恩,不去阻止他吗?”爱洛斯问。
“我去阻止他。至少,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把这个小鬼给杀了。”派恩说着,翻身下马,把马的缰绳交到了爱洛斯的手里,走向了邓肯。
“哈——?”小个子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语气恶劣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大叔?”
“你,刚刚是喊了精灵是大人,对吧?”邓肯又说了一遍。
“是的话,又怎么样!”小个子叫嚣着,手上的匕首已经是朝着邓肯的脖子划去,速度之快,宛若出嘴的蝮蛇,直取要害!
“是的话,我就要处罚你。”
但邓肯却是微微一偏头,躲过了一劫,同时上前一步,一拳重重打在了小个子的头上。只一拳,小个子便宛若皮球一样,倒飞而出,砸向了人群。
好在人群散开得十分及时,这才没让他减免伤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小个子咳着血,一嘴的牙掉了大多,他一脸惊恐,“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好大的力气,而且下手好狠。”
“每一个帮助恶魔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就算是大人也好,老人也好,女人也好,小孩也好,我都要杀掉,一个不留。”
邓肯自言自语,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眼前的小个子。
“可恶,你少瞧不起人了!”小个子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站稳,邓肯的鞭腿便是踢向了自己的面门。
这一脚,我会死!小个子猛然一惊。可是下一瞬,邓肯的腿却悬停在了自己身前。这一击带起来的劲风吹乱了自己的头发,也彻底的吹醒了小个子心头的幻想。
——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这个人的对手——他如此认定了。
“住手,邓肯。”
派恩的声音在小个子身旁响起,这让小个子吃了一惊,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了自己,而且还替自己挡下了如此沉重的一击。
“派恩,不要阻止我。”邓肯有些不悦。
“等任务执行完毕了,这样的小瘪三,你要杀多少个都没问题。但是现在,收手。”派恩的声音不容置疑。
“切。”邓肯收起了脚。瞪了小个子一眼,朝着自己的马走去。
派恩什么也没说,朝着两人走去。
“啊!”小个子忽然像是发疯了一样的大喊了起来,他指着派恩和邓肯,大喊大叫道:“是啊,你们快看呐——”
“——正因为我们是恶魔的后裔,所以才会有他们这样,只懂得打架的怪物!所以,精灵大人说地没错,我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的后裔,我们也是恶魔,我是们该死的,不该存活的!唯一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精灵大人而已!”
他像是一个疯狂的信徒,一个传教者一样,冲着身边的愚昧无知的人们大喊大叫,这让他们很害怕,但似乎每一个人都开始慢慢相信他。
“切,真叫人不爽。”邓肯咬着牙,策马正要走时,却忽然听见了一声枪响,之后,小个子的声音便是消失了。
他微微一愣,扭头去看,却是愕然瞧见了一个拿着正在冒烟的手枪的精灵族男人,他满面青筋,抱怨道:“大喊大叫的饭桶、废物,你们难道就是这样报答给你们生存空间的我们的吗?”
“真是讽刺。”
看罢多时的青牧,忍不住摇了摇头。信徒,被自己信奉者,当做神一样的人给杀了。真不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笑,还是该像那些愚昧的人们一样,露出那样的表情——嗯,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