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青牧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当中。
屋内的火炕里燃烧着火焰,一块烤的香气四溢的肉,正在高温的加热下噼啪作响。
“这是哪里……”青牧揉着发疼的额头,脑袋好像是遭受到了重击一般,一种裂开的疼痛,正盘旋于脑袋之中,久久无法散去。
“该死,好疼啊……”青牧眉头紧锁,咬着牙,眼前的世界温馨的火光忽然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数的森林在烈火中被燃烧成了灰烬,无数生物,死在了浓烟之中。
熊熊烈火,仿佛如那掠食的妖魔,凶猛异常,短短瞬息间,便将大地给燃烧成了一片虚无。
就在这时,青牧的耳畔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哼唱。
抬眼看去,不远处,赫然是一座山巅,山崖之处,一个女子正看着这灭世之焰的不断扩散,她背着小手,好似事不关己一般,一路哼唱,一路背过身去,走向山崖之下。
“慢着!”
难得遇到一人,青牧自然是打算要问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可是那个女子却没有搭理她,身形越来越远,最后竟然走入了烈火之中。
火焰烧化了她的衣衫,洁白的肌肤如雪,在火光的照映下,变得橘红,似那冬日里熟透的橘子,芬芳异人。
可火焰却没有燃烧到她那长长垂下的秀发,火焰在她身外跳跃,她向着火焰扑去,火焰像是见了野狗的小猫,迅速躲开,而她却扑空,摔在了地上。
青牧不知为何,朝着那个女子走去,走近时,烈火的高温令他止步于十米开外,他看着女子,正欲问话,却听见了女子的低语。
“为何……”女子怨恨地诉说着,“为何这灭世之火,却无法伤我分毫?我虽为圣,却也是人。兄弟父母,皆死,何故我独活?”
忽然,女子仰头看着天际,愤怒地厉声尖叫道:“这便是你要的未来——一个被烈火吞没的灰烬?”
语罢,女子被烈火所给吞没,消了声息,只剩下噼啪作响的火焰在不断燃烧着森林。
青牧眼前迅速转过了春夏秋冬,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流逝虽模糊,却又十分清晰的呈现在了青牧眼前。
不断交迭的冷暖雨雪,一无所有的灰烬里发出了一株嫩芽,紧接着接二连三,无数嫩芽花草在这片灰烬的土地之上发芽、生长,最终又变成了草长莺飞,万物生长。
一个女子,身穿着兽皮,行走在这一片祥和的世界之中,她轻举着一把油纸伞,回眸一笑百媚生,青牧只觉得她比苏霜更是要美上几分。
女子与苏霜都美,可却各有千秋。
苏霜为野性、蛮横的美感,令人觉得安心、可靠。
而这个女子,却似淡出红尘,如若天上明星,一步一挪,仿若青丝拂岁月,恬淡优雅,无声无息,却又如此真切,颤动心弦。
青牧看得痴了,竟忘了头疼。
女子口中又传来了哼唱,这与青牧在烈火中所见的那一位女子所哼唱的曲调一模一样,唯一不同,这一次歌声中却是多了许多令人黯然的怀念之情。
恍惚间,青牧的眼前又变回了那一座小屋,哪有什么女子,哪有什么歌声,有的只是炙烤得香气四溢的烤肉,和噼啪作响的柴火爆裂声。
“是梦吗?”青牧怅然若失,摇了摇脑袋,叹息一声,走到了火炕旁,拿起那一块烤肉,便似狼吞虎咽般的大快朵颐起来。
这吃烤肉,怎能没有美酒?可这琼浆虽无,黄酒泡血纹出来的药酒,却是此刻最好的饮料。
撕下一块肉,喝上一口酒,青牧感到了由衷的惬意。
只是吃饱喝足后,他这才开始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一个人给带走了,那么自己现在在哪里?
疑问正萌生,门外却是有人推门而入。
青牧一怔,赶忙保持着警惕回头看去,来人正是掠他来此地的黑袍人。
“你醒了。”
黑袍之下,一个娓娓动听的声音,好似百灵鸟啼,又似碧波山泉潺潺而流,好听至极。
“这个声音……是你?”青牧难以置信地问。
黑袍人也是愣怔一下,随后却是咯咯一笑,摘下了自己黑袍的帽子,露出了真容——赫然便是青牧方才在环境所见的那名绝色女子。
如此近距离的相见,青牧竟是一时傻了眼,本存储在脑中的话语万千,竟在这一刻归于虚无。
青牧自认为不是那好色之徒,不然也不会跟苏霜一起那么久,还连一丁点的故事都没发生。
当然,青牧觉得在古墓之中的第一次不算,毕竟他自己对此没有记忆。
而这个女子的出现,却是一下子斩断了青牧心头的这个念头——他并非不好色,只是从没见过符合心中美女形象的女人罢了。
女子也任由青牧盯着自己看,脸上泛着的笑意,好像是在和一个老相识打招呼一样。
片刻,青牧才察觉自己的失态,他咳嗽一声,说道:“请问姑娘,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你私自闯入我家,我当然要把你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女子坐到了屋里的一把椅子上,拿起一个陶瓷制成的精致杯子,往里面导入了一些水,推到青牧面前,然后又抓起了另有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杯。
“啊,谢谢。”接过杯子,青牧有些茫然,问道:“姑娘,我不曾闯入过你家啊。”
女子却是浅笑一声,说道:“那你现在在哪?猪圈?”
青牧傻了,想不到这个姑娘骂起人来还真狠,连自己也一起骂。
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把自己给骂了,但却是淡定喝完那一杯水,然后这才咳嗽一下,故作镇定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这里的主人,这个世界就是我家。”
“啊?”青牧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不待女子说第二遍,他便是自己理清楚了,“你是说,这个异界是你开辟出来的?”
女子点了点头,道:“我便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