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牧？”肖尔回过了头，有些困惑的看着青牧。
“你能帮我？”贝姬惊喜地看着青牧。
“是的。我姑且算是一名医师，治病救人还是会的。”青牧道。
“可是，我没有钱付给你。我只有这一根胡萝卜。”贝姬的神情很困惑，她怯怯地看着青牧，生怕被最后的希望给拒绝掉。
“那样的话，我收你这一根胡萝卜就好了。”青牧说着，从贝姬手中拿过了胡萝卜，吹了吹，直接吃了起来，嘎嘣嘣的响，脆生生的，满甜，“味道真不错。”
贝姬笑了，她看着青牧吃下了自己的胡萝卜，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小半。
“我自己种的。”贝姬笑。
“不好意思，贝姬，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肖尔道。
“诶？”贝姬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肖尔，又转眼看向了青牧。
“放心吧，我已经收了你的胡萝卜，就会帮你的忙。”青牧笑。
“嗯！”贝姬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出了门去。
关上了门，肖尔叹息了一口气，站起来问道：“青牧，你为什么要帮一个没钱付给你的穷光蛋？”
“帮助他人没错啊。”青牧道。
“但是她不是人，确切地说她是一只兔子，一个兔人，半人半兽，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存在！”肖尔的声音很低，但是青牧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肖尔大叔，或许她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她心系母亲的那一份心意至少在我看来，比起你更要有人性。”青牧道。
肖尔一怔，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随即却是失笑，“你真不愧是马林的徒弟，他也曾经在信上这么说过我。”
青牧没有搭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肖尔。
“既然你要去帮她就去吧，那是你的自由。说实话，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们青鸾帝国的人为什么老是做一些利他行为，在我看来，人类只要足够自私，一心只知道保护自己就好了。利他行为什么的，太过荒唐。”肖尔道。
“肖尔大叔，人类其实不只是个体，而是由一个个个体所组成的群体。我们的弱小让我们团结在一起，抵抗大自然，却又因为各自的强大，让我们互相为敌。”青牧笑，“人类是最奇妙的物种。”
“你说的倒也对。真想见见把你教出来的马林啊，她到底是怎样一个美丽、聪明的女人。”肖尔突然道。
女人？青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难不成自己的老师马林是一个女人？不对，绝对不对！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个男人。难不成……其实马林老师是性别认知障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女人？所以他才一辈子没娶妻子！难道是这样吗？
“怎么了青牧？”肖尔见青牧愣了好一会儿，以为他犹豫了，“不想去给贝姬的妈妈治病的话，你就跟我说一声，我叫人赶走她。”
“不是……”青牧强烈压制住了心头的躁动不安，深呼吸一下，这才说道：“也许有一天你见到他——我的老师马林，你会大吃一惊。”
“啊。”肖尔脸上泛起了笑容，那是一种思念喜欢的姑娘的笑容，“我一定会大吃一惊。”
青牧不忍心错穿他美好的想法，走出了门去。
门外，贝姬被冻得小鼻子红彤彤的，跳着脚，哈着气。
这么说起来，青牧这还是第一次认真注意她，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单薄，是一件很有地球风格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
光从着装和建筑风格来看的话，青牧觉得药师帝国的科技要领先青鸾帝国不少。
“你叫贝姬是吧？”青牧道。
“嗯。”贝姬扭过身来，看着青牧很是兴奋，她甚至是忘记了怎么走路，蹦蹦跳跳地围着青牧转了一圈，欢喜道：“好心的大哥哥，你是内陆人吗？妈妈常说，在内陆的老家，人是会互相帮助的。不像这里，每个人都一样的冷漠。”
“总之先带我去见你老妈吧！”青牧道。
跟随着贝姬，青牧穿过了几条大街，走过了许多小巷子，最后来到了这繁华港口城市下的黑暗一脚。
那是一个垃圾场，无数的垃圾堆积在正中间，周围是好几个用碎木板、铁丝拧在一起的小屋子。
小屋子里不断有兔人、猫人从里面钻出来，在垃圾场里翻找着东西。
“妈妈，我找到鱼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猫人小孩，从垃圾堆里翻找出来了一条被吃的还剩下半条的鱼，兴高采烈地冲着自己的母亲呼喊。
“妈妈，我受伤了！”一个兔人小孩被垃圾堆里的玻璃划伤了，伤口很长，鲜血涌出，但是他没有哭，他只是去到了自己妈妈身边。
他的妈妈只用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给他的手缠上了，责怪道：“叫你别贪玩，被划伤了，多浪费布！”
青牧一言不发，实际上在地球上也有着这样阴暗的角落，这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我家虽然住在垃圾场里，但还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庭，我的爸爸妈妈很爱我，弟弟妹妹们也很乖巧可爱。”贝姬说着话，想要分散青牧的注意力，让他别去在意那些污秽，也是想吸引青牧的注意，让他别半途而废。
臭气熏天的垃圾场内，青牧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但是他看到了贝姬脸上的尴尬神色，却放下了手，说道：“带我去你家吧。”
“人类？”
“贝姬带了个人类回来？”
“难不成是医师？”
“笨蛋！人类的医师怎么可能会管我们兽人的死活？”
兽人们议论纷纷，全都围聚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他们心想，只要青牧做了对不起贝姬的事情，他们就群起而攻，把青牧赶出去。
那是一间很低矮的小屋，青牧不算高大，但还是佝偻着身子，这才走进了屋子里。
屋里全是发霉的味道，一张肮脏的棉被下，一个垂暮的三瓣嘴老人，安静地躺在那里，若不是还有呼吸声，青牧都觉得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