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珈一抱着毯子坐在边上，总感觉自己昨天晚上感觉到的并不是这个人。
那小孩子偷偷地瞟了一眼顾珈一，还想再看一眼的时候，却发现向予舟不知何时已经挪了位置，挡住了他窥探顾珈一的视线，“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来，我就是白天在医院里看见她，觉得她特别好看，所以才……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我是真不知道她是你女朋友，就饶过我这一次吧。”那孩子染了一头的黄毛，一眼看过去就是个不良少年的样子。
郑非和辛苦对视了一眼，默默不说话。
向予舟戴上白手套，扫了眼神不怎么安分的黄毛一眼，拿起桌上的数码相机开始翻看起里面的照片来。
顾珈一好奇心作祟，从向予舟的背后探出头来想要看一眼他都拍了些什么，结果这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索尼相机和镜头，拍出来的人脸都是糊的，就连她这个从来不怎么拍照的人都知道拍照要对焦，这个黄毛的技术也太差了吧？
正默默吐槽地开心的时候，顾珈一一下就看到了她被绊倒摔在沙发上的那张照片，下意识地就去看向予舟的反应，发现他神色不动，显然只是把它当成了普通的证据。
“把他带回去。”向予舟翻完了照片，也没再审什么。
郑非和辛苦应了一声，把黄毛铐起来，拉了人就走。
病房里再度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向予舟。”顾珈一轻声叫着他，觉得心里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出口，“所以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知道有人在偷拍？”
向予舟正在关窗的手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回答道：“事急从权，如果你觉得不适，我可以道歉。”
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在主治医生确认可以出院之后，顾珈一在辛苦的接送下，回到了自家楼下。
“顾小姐，向队去审昨天抓到的那个混小子了，等他审完就会过来的。”辛苦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一边还替向予舟解释着。
顾珈一不懂为什么辛苦要特地向她提这一句，向予舟是不是过来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摇摇头，压下那些复杂的心绪。
“这是什么？”顾珈一扫了一眼辛苦手里的袋子，为什么里面的东西似乎有些眼熟？
辛苦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笑着说道：“向队让我去超市善后的时候顺便取回来的，这不是顾小姐买的东西吗？”
顾珈一愣愣地“哦”了一声，想起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向予舟还吐槽过她不知道好好吃饭。
辛苦陪着顾珈一有说有笑地上了楼，结果一走出电梯门，辛苦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顾珈一刚找出钥匙准备开门，手一搭上门把手，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一拉就开。
辛苦单手按住了腰间的配枪，另一只手拉住了顾珈一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顾珈一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难道说那个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房子里么？
轻悄悄地推门进去，辛苦屏住了呼吸，让顾珈一等在门口，一旦有什么紧急的情况立刻就跑。
客厅里空无一人，卫生间却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