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江远廷之后,房子里又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氛围,楼西月感觉有点冷,去沙发上拿了灰色的毛毯盖在自己腿上,点开一个综艺节目,继续吃火锅。
楼西月吃得很慢,吃得很认真,没怎么看综艺节目。
吃完饭之后,楼西月收拾了碗筷盘碟,抱着笔记本上楼。
躺在床上,楼西月抱着笔记本,浏览八卦。
手机响起来,楼西月看了眼,是陌生号码。
去年的时候,燕时回用过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
楼西月接起来:“喂。”
“西月。”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楼西月立即挂断了手机,脸色瞬间苍白异常。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楼西月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手机第五次响起,楼西月还是接通了电话:“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西月,抱歉。”
听起来算是诚恳的道歉,楼西月却觉得格外刺耳,讥讽道:“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西月,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我喜欢你,我不在意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只要你回头,我还是一样爱你。”
楼西月越听越想笑,却丝毫笑不出来,声线冷如北极的冰雪:“你以为我当过别人的情人,就变得下贱了?就和你一样有黑历史了?就没有太多的挑选余地了?就会傻啦吧唧地继续和你好了?陆晟司,你能不能少自以为是?”
“西月……”
“还有,”楼西月打断陆晟司的话,“你以为你趁着我喝醉了……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就只能选择和你复合了?陆晟司,我就算孤独终老,我也不会和你好!”
楼西月一字一句,全都是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最单纯的年纪,最珍惜的友谊,最后以一种惨淡的结局收藏,楼西月有过难过有过遗憾有过挽留,后来终于发现缘起缘灭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和陆晟司的缘分早就走到了尽头,是她一再挽留一再强求,给了陆晟司再多幻想借口,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遭受。
“西月,燕时回不爱你!”陆晟司大吼道。
陆晟司一直在等楼西月找自己,但他已经回了学校,却还是没有等到楼西月的消息,哪怕一个电话都没有。
去英国之前,陆晟司给楼西月打了个电话,结果打不通,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被楼西月拉黑了。
陆晟司给燕瑾然打电话,燕瑾然告诉他,楼西月和燕时回仍然在一起。
陆晟司不明白,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楼西月还和燕时回纠缠不休。
楼西月一字一句,语调平稳的回道:“可是我爱他。”
陆晟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每一个字,瞪大了眼睛,反驳道:“西月,这不可能!”
楼西月怎么可能喜欢燕时回?
他们只是交易,楼西月怎么会喜欢燕时回?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楼西月淡淡说完,突然间有些烦躁地挂断电话。
她到底怎么了?
她疯了吗?
她竟然和一个强奸她的男人说那么多废话?!
楼西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给燕时回打电话,仍旧是无法接通。
“我艹你大爷的燕时回,你特么有本事就躲一辈子!”楼西月没有压住内心的狂躁,将手机重重一扔,之前被摔了一次的手机这次彻底支离破碎。
楼西月把电脑合上,放到桌子上,关了灯,躺进被子里,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特么的为什么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里那么多强奸犯?!
是吃准了她不会告得他们身败名裂吗?
楼西月,你怎么就这么怂呢?
当初为什么不告燕时回强奸?
后来为什么不告陆晟司强奸?
就是因为你这么怂,别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到你的头上!
躲在被子里的楼西月,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满面,她到底是个群居动物,她也是回感觉到寂寞的。
人在寂寞的时候,过往不好的记忆都会像潮水一样涌现脑海,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
这个新年,不像去年有人在身边陪着,没有孤独寂寞的感觉。
此时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房子里冷冷清清的,她的心也冰冰凉凉的。
楼西月不是不会软弱,只是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假装坚强。
她的眼泪能哭给谁看呢?谁关心她开心还是难过呢?
没有人。
……
大年初一的凌晨一点,楼西月已经入眠。
卧室的门被推开,燕时回的脸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燕时回进了屋,关上门,掀开被子上床。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楼西月忍不住去抓被子,却无意中抓到了燕时回的手臂。
燕时回身上挟带着外面的风霜更加冷寒,楼西月嫌弃地背过身,抱紧自己。
燕时回看着楼西月睡梦中不满撅起的嘴,嘴角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将楼西月揽在了怀里。
虽然一开始楼西月因为燕时回身上的冷意有些抗拒,但燕时回抱了楼西月一会儿,身上很快就暖和起来。
折腾了这么一小会儿,楼西月差不多醒了,不过没睁开眼睛,嘟囔着问道:“燕时回?”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楼西月闭上眼睛也不会认错人。
“嗯。”燕时回低低应了一声,动了动身体,靠得楼西月更紧了些。
燕时回并没有对酒店的事彻底释怀,他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在他和楼西月正式交往期间,楼西月和自己的表弟滚在了一张床上。这种事,燕时回真的很难接受。
跨年的时候,燕瑾然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小孩儿放烟花,让他回来看看楼西月。
燕时回很清楚,楼西月在这件事里也很无辜,她只是喝多了,并且对陆晟司没有防范。
甚至于,在这件事情上,楼西月自己也是受害者,他的冷暴力对于楼西月而言是第二次伤害。
想了一会儿,没等小孩儿们放完烟花,他就开车来了这里。
沉默了一会儿,楼西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再度渐渐模糊,轻轻说了句:“新年快乐。”
燕时回搂着楼西月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会儿,将楼西月抱得更紧,亲了亲楼西月的头发:“新年快乐。”
再度沉默,又过了一会儿,楼西月轻轻叹息了一声,本是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安静的房间却十分清晰。
“燕时回,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