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回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停下脚步看着楼西月,眼中的寒冰化为千万利刃射向楼西月深潭般清澈的眸子:“楼西月,你把我燕时回当做什么人了?”
虽然知道这不是留住楼西月的方式,但燕时回从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这是他和楼西月交易的条件,他自然会做到自己需要做到的事。
知道自己说错话,楼西月慌乱地解释道:“燕时回,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西月,你又把你自己当做了什么?”燕时回嘴角勾起一抹浓重的嘲讽。
还没等楼西月琢磨出燕时回是什么意思,楼西月就被燕时回牵着手扯着往前走,虽然楼西月快步赶上,两个人看起来还是并肩前行的一对璧人,但楼西月知道燕时回握自己的手究竟有多用力,只有楼西月知道自己的手此时有多疼。
燕时回拉着楼西月往前走,路过端着酒盘的服务生时停下,在酒盘上拿了杯红酒,递给楼西月:“那人叫王通,和你爸以前一样,做外贸的,你现在自己过去打个招呼。”
“我?现在?”楼西月顿时心乱如麻,迟迟没有接燕时回递过来的酒杯。
燕时回冷冷地看着慌乱不已的楼西月,淡淡道:“如果你不想过去,那我们不如现在就离开。”
楼西月咬了下粉嫩的下唇,伸手接过燕时回手里的酒,抬头看燕时回:“燕时回,我刚刚真的没有不相信你。”
说完,楼西月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楼西月曼妙的背影,浓密的长卷发在笔挺的背上荡来荡去,纤细的腰身时隐时现,燕时回的眸子渐渐深邃,眸色越发深沉。
没有不相信他吗?那又怎么会问出那句话?她担心的难道不就是怕他睡了人之后不办事吗?原来在楼西月心里,他会是白嫖的渣。
或许他真的是给了楼西月太多错觉,让楼西月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过分重要。
并不知道燕时回下定决心要纠正自己并没有存在过的某种思想的楼西月端着酒杯往前,看着那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男人,垂在腿侧的丧偶紧紧握着,指甲快要将掌心戳破。
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个男人的心是黑色的吗?楼西月真想挖出来看一看!
楼西月知道这不是随随便便的场合,她如果真想动手,估计还没碰到王通,自己就被安保人员架出去了。忍住内心的怒火,楼西月端着快要被她捏碎的酒杯往前,脸上因为过分愤怒而牵扯起来的笑容显得异常妖媚,红唇黑眸雪肤,像是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妖精一般。
真正的美人是从眉梢美到发梢的,安沉静美,摇曳生姿。
楼西月走到王通面前的时候,王通眼睛一亮。
王通并不知道楼西月是谁,看到楼西月走到自己面前停下,环顾四周看了看:“你找谁?”
“我找你啊——”楼西月的尾音拖得很长,起起伏伏,带着撩人的轻颤。
王通愣住,搜索自己的脑海,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漂亮得跟妖精有一拼的年轻女人。
站在王通旁边的年轻女人上下打量楼西月,眸子灿若琉璃,长眉远黛色调,肌肤白嫩胜雪,这样的女人,对她而言是威胁。
年轻女人挽上王通的手臂宣示主权,眸子冷冷地看着楼西月,状似警告。
王通拍了拍年轻女人的手,示意她安心,对着楼西月笑道:“这位小姐,我们似乎从未见过。”
楼西月脸上带着笑容,嘴里确实快要将牙咬碎。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楼西月将燕时回提前准备好的刚刚塞给她的名片拿起来,在唇上盖上唇印递给王通,“你现在似乎不太方便,以后有空一起喝杯茶吧。”
在这最容易建立人际关系的场合,几乎所有人都随身携带名片,简单地攀谈之后基本上都会互换名片,当然燕时回这种背景的变态属于爱给不给的类型。
王通下意识接过名片之后,看着楼西月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
在王通这个年纪,对漂亮女人有需求但也不是那么大的需求,他对楼西月的出现只觉得奇怪,在楼西月转身离去之后,才低头看名片。
SH投资的客户经理?
王通抬起头看着楼西月的背影若有所思,当看到楼西月走到燕时回身旁的时候,越发惊诧。SH投资的人找他做什么?他们的生意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
“SH投资?这不是燕家三少弄的公司吗?”王通旁边的年轻女人突然间说道。
王通再度看向燕时回,眼神都变了。
一个普通投资公司的老板,他并没有太大的结交欲望,但如果是燕家的人,那可是京城人都上赶着巴结的对象!
楼西月走回燕时回旁边,不解的看着燕时回:“黄燕是谁?”
楼西月也是把名片递给王通的时候才看到名片上的名字,SH投资的客户经理:黄燕。
“我公司的一个职员,来接你之前找她要了张名片。”燕时回十分随意地说道。
楼西月回头看了眼正看着名片深思的王通,颇为无语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打了你公司那人的电话,怎么办?”
楼西月原本以为那名片是张假的,电话瞥了眼不是自己的之后,楼西月以为那是燕时回的某个号码,没想到真的存在这么个人,连带号码都是别人的。
“你觉得我连这个都想不到吗?他打这个电话,自然会有人接,该怎么回答应对,我都跟她说过了。”燕时回做很多事都是看似随意,但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所以很多死在他手里的人都输得糊里糊涂。
楼西月感觉得到燕时回还在生气,看着燕时回冷冽的眉眼布满冰霜,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燕时回,时回,回,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
燕时回看着楼西月对着自己撒娇,突然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似乎每次楼西月对自己好一点,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