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燕时回专心处理着公务。
百叶扇拉到一半,日光照进来,金色的光洒在一侧,映着燕时回流畅的轮廓和衣服边缘,好似那金光是燕时回自身发散出来的一般。
燕时回的SH投资在写字楼的十二层和十三层,每一层的面积都不小,两层楼容纳了SH投资快一百个员工。
燕时回的办公室在十三层,坐落在北面临水的玻璃房内。十三层就只有燕时回和游潇在北面工作,其他员工都在南面工作。
有时候南面的饮水机没有水了,大厦的人员没来得及换水,员工就会来北面接水。路过的时候,员工能看到里面认真工作的燕时回。每次看到燕时回认真工作的模样,职员们都会想:老板在如此努力地工作,他们这些员工又有什么理由抱怨自己辛苦劳累呢?
白莳媱穿着白色衬衣黑色包裙的职业装来找燕时回的时候,不知道SH投资的办公格局,跟着SH投资的员工一起走,误去了南面。
吴燕余光扫到白莳媱,看白莳媱的穿着和公司的人都不太一样,并且在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抬起头来,皱起眉头问:“你是来报道的新人?”吴燕知道公司最近招了几个实习生,以为白莳媱是新招的实习生之一。
有人主动和自己搭话,白莳媱露出标准的职业性笑容:“不是,我是来找燕时回的。”
快速打量了一下白莳媱的容貌和身材,吴燕拿着手机的文件指了指对面:“你走错方面了,他在那边。”
刚打算转身过去,白莳媱略有些为难地看向吴燕:“你好,我没有员工卡,能麻烦你帮我刷一下卡吗?”
吴燕指了指右手边:“你可以从那里绕过去。”
游潇在燕时回办公室外面工作,处理一些日常文件以及帮燕时回做一些计划草案,最后由燕时回修改敲定。游潇的位置还是其他员工要到燕时回办公室的必经之路,白莳媱出现的时候,游潇一眼就认出她不是公司的人。
游潇站起身来,看着白莳媱:“请问你是哪位?”
“我来找燕时回的。”白莳媱举了举手里的文件,“给他送文件。”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莳媱。”
游潇查了下表格,确定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抬头看向白莳媱:“今天并没有你的预约?”
“嗯,我临时过来的,你跟燕时回说我的名字,他会见我的。”
打量了下白莳媱,游潇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游潇过来,对白莳媱颔首:“你过去吧。”
看到白莳媱踩着高跟鞋步伐高傲地往燕时回方向去的背影,游潇眼中浮现起一层疑惑,难不成自己老板又换猎物了?不过这朵高傲的百合似乎没有那朵清新的茉莉可爱。
听到敲门声,燕时回头也没抬,声线是公式化的冷冽:“进来。”
白莳媱进入办公室,看到穿着白衬衣和黑白花纹的休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燕时回,有一瞬间的恍惚。此时此刻认真工作的燕时回,和她曾经想象中的未来真的很相像。她曾经对未来的幻想是:做燕时回的助理,每天陪着他努力地工作,他们一起上班下班,日子平淡而温馨。
久久没听到声音,燕时回抬起头,看到白莳媱穿着白色衬衣,胸前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很有气质。燕时回心里有几分感慨,时间果然改造人,不过几年时间,白莳媱已经从青葱的大学女生变成了气场强大的职业女性。
“听说你来给我送文件,我姐让你来的?”燕时回不用怎么动脑子就能猜到白莳媱过来是燕瑾然的决定。
燕时回低沉冷冽的声线让白莳媱回过神来,白莳媱往前走,近距离打量燕时回。现在的燕时回比起大学时候的意气风发多了两分沉稳,但无论什么时候的燕时回,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白莳媱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燕时回:“给。”
燕时回抬起手,漂亮的手指捏住文件:“谢谢。”
见白莳媱没松手,燕时回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轻笑道:“怎么?不舍得给了?”
“是不是我给了你文件,你就要赶我走?”白莳媱十分坚定地看着燕时回,想从燕时回漂亮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眷念神情,可她始终没有找到。
燕时回不解地看着白莳媱,语调听起来好似温柔却让人感到里面没有隐藏的冷冽:“莳媱,你的工作是替我姐送文件过来。你把文件送到了,工作就完成了。如果你想喝杯咖啡再走也可以,我可以让游潇下楼给你买。”
燕时回的无情,让白莳媱失落失望无限感伤。白莳媱松开手,在燕时回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我的确有点渴了,麻烦你的助理给我送杯咖啡吧。”
对于白莳媱惊呼无赖的举动,燕时回有些诧异,还是给游潇打了个电话,让游潇下楼买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白巧克力咖啡。
“时回,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白巧克力咖啡。”白莳媱水润的大眼睛看着燕时回,眸中的水光带着夺人心魄的感动。
她就知道,燕时回不可能真的对她无情。
燕时回怔了一下,对上白莳媱的视线,轻笑道:“在我身边待过的女人都喜欢这一款,习惯性而已。”
白莳媱当然不会听信燕时回的说辞,眉眼间带了我见犹怜的忧愁:“时回,在国外这几年,我一直很想你。”
午夜梦回间,白莳媱总会想起曾经的她和曾经的燕时回,他们在校园里,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意气风发,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也这样认为。
在燕时回表白的前一周,她听见了燕时回和他们当时共同的朋友袁鸿飞的谈话。袁鸿飞问燕时回怎么看她的,燕时回当时的回答是还可以。袁鸿飞问燕时回喜不喜欢她,燕时回沉默了一会儿说所有女孩子里他最喜欢她。
那时候的她把自己活成了众星捧月的公主,她理想中的爱情是唯一的爱,而不是很多喜欢里的最喜欢。
她当时拒绝燕时回,说的话是:“燕时回,我想象中的男朋友,他只爱我一个。而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你还算喜欢的朋友而已。”
可等白莳媱随着时日成长,思想渐渐成熟,她明白了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对于大学时候的燕时回而言,那个还没有爱过任何人的燕时回不能给出永远只爱她的承诺,不过是燕时回性格使然。
“时回,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白莳媱水盈盈的眸子楚楚可人,眸中坚定的神色让她精致的容颜显得越发耀眼。
燕时回听到白莳媱说她想他的时候,心湖荡起浅浅的一层涟漪。无论怎么说,白莳媱曾是他年少时唯一想过认真谈一场恋爱的对象,多年之后,白莳媱说她这些年并没有忘记他,燕时回难免会有几分追忆往昔的心绪。
可等到白莳媱问他可不可以从头来过,燕时回脑海里闪过楼西月昨晚在夜色里孤寂的模样。夜色中的楼西月,本就纤细的身子在夜风中好似会被吹走一般,微微低着头,隔着远距离也能让人感受到她内心的孤寂和悲伤。
燕时回很清楚,如果他和白莳媱纠缠,本就在家庭受到打击的楼西月想必会再度受伤。这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楼西月一直很乖巧,燕时回不想让楼西月伤心。
“抱歉,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如果我劈腿,她一定会杀了我的。”燕时回像是和普通朋友开玩笑一般用着夸张的语气拒绝白莳媱的要求。
从白莳媱拒绝燕时回在一起的要求之后,燕时回就没有再想过和白莳媱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如果燕时回身边没有楼西月,白莳媱主动凑上来,燕时回不会拒绝。当然,燕时回也不会主动更不会负责。
对于一个外貌足够漂亮身材足够诱人的女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绝大多数有女朋友的男人会选择的方式。燕时回和绝大多数男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比起白莳媱略显平扁的身材和白莳媱略无趣的性格,燕时回更愿意和身材更为火辣性格更为合拍的楼西月好好相处。
白莳媱神情一怔,水盈盈的眸子好似随时会落下泪来:“时回,那天那个女人并不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我姐告诉你的?”燕时回轻挑了下斜飞入鬓的眉。
白莳媱定定地看着燕时回的眼睛:“你这是承认了吗?”
燕时回没否认,他以为燕瑾然对白莳媱说了这件事,所以白莳媱才会对他说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燕时回神色轻佻:“就算她不是我女朋友,她也是我现在最喜欢的女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影响到我和她的关系。”
白莳媱只听到了燕时回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其余的话都成了背景。
果然,那个女人并不是燕时回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