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楼西月看到只剩不到十分钟了,递了张一百,没等司机师傅找钱,就下了出租车狂奔。
正在找零钱的司机看到楼西月慌不择路的样子,心里很是惊讶:难不成真的是人命关天的事?
楼西月跑的速度过快,高跟鞋承受不住这压力,鞋跟往旁边一侧,楼西月听到很清脆的一声骨头错开的声响。
疼。
冷汗从楼西月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楼西月弯下腰,揉了下脚踝,确定只是普通的崴脚,强忍住剧烈的疼痛,大步往前面走。
看到还停留在高层的电梯,楼西月觉得今天真是自己的受难日。
因为楼层比较高,加上脚崴了,楼西月不打算尝试和电梯比速度,站在电梯旁边等待。
脚实在是疼得不行,楼西月弯下腰,用力按了按扭伤的脚,疼得让楼西月想哭。
电梯到二楼的时候,楼西月站直了身体。
电梯往下降到负二楼再往上升,楼西月进电梯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按好了楼层。
收回手的时候,楼西月感觉到了角落一个年轻女人的视线,大概猜到了那人就是燕时回那一层的另一个住户。
这里的公寓,一层楼就只有两户人家,所以楼西月没有猜想别的可能。
一瘸一拐地从电梯里出来,楼西月赶紧从包里拿出钥匙。
站在门前面,准备开门的时候,楼西月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我来吧。”
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声,楼西月回过头,看到正是电梯里的那个女人,十分意外:“你走错方向了?”
一层楼只有两户,分别在电梯两侧,楼西月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跟在自己身后。
“没有,我找一位姓燕的先生。”
听到对方的话,楼西月抓着要是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对方见状接过钥匙,插钥匙,转动,开锁。
将钥匙取出,女人讲钥匙还给楼西月:“进去吧。”
看楼西月在发呆,女人先一步进了门,看到只有一双女士拖鞋犯了难,对着里屋喊道:“燕先生,我到了。”
被轻柔的女声换回魂魄,楼西月跟着进了屋,自顾自地换了拖鞋。
燕时回从里屋出来,看到楼西月和一个未施粉黛略带倦容的女人相安无事地坐在沙发上,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危险又冷冽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光。
燕时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冷声道:“你迟到了。”
“燕先生,您的要求是九点半之前到,现在九点二十三。”女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拿出手机给燕时回看时间。
燕时回的视线从头到尾就没放在女人身上过,而是死死地黏在楼西月的身上,重复了一遍:“你迟到了。”
大概明白燕时回不是说的自己,女人松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女人偷偷打量坐在自己旁边的楼西月,猜测楼西月和燕时回的关系。因为楼西月有这里的钥匙,她之前以为楼西月是这里的女主人。但燕时回对着楼西月严厉的斥责楼西月迟到的行为,这让她感觉很奇怪。
楼西月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疲倦和苍白,平波无澜的眸子对上燕时回似乎要将人灵魂吸进去的黑眸,呈现出一片死寂:“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
在车上,楼西月想了很多种讨好求原谅的办法。
可在听到燕时回不带一丝温度的“你迟到了”的时候,楼西月就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燕时回都不会相信她谅解她。
没有了温情的外衣,燕时回变回了那个自私冷酷无情独断专行的男人。
明明这是她期待的结果,为什么会有点难过呢?
好日子过久了,承受能力就变差了吗?
燕时回绯薄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是。”
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瞬间断裂,楼西月嘴角咧开一个笑容,艳丽又妖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多做解释了。”
楼西月站了起来,打算收拾东西立即走人。
在楼西月站起来的瞬间,燕时回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移动到楼西月面前,铁箍的大手按在楼西月的肩膀上,将楼西月整个人按回沙发:“楼西月,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楼西月毫不畏惧地瞪了回去。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受燕时回这个气!
燕时回松开了手,放楼西月肩膀自由,站起身来,看向沙发上的女人:“东西呢?”
女人将包举了起来递给燕时回:“这里。”
“多少钱?”
“一千八。”
燕时回拿起钱包,数了十八张一百给女人:“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女人拿了钱,走得很快,还体贴地轻声关上门。
揉着被燕时回抓得生疼的肩膀,楼西月看向之前没注意到的口袋,眉头皱起:“那是什么东西?”楼西月的直觉告诉她,袋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楼西月的问题,燕时回将口袋拿了起来,从里面扔出两片薄薄的布料:“换上。”
艳丽的红色,羞耻到极致的设计,楼西月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住地往后缩,神色惊慌地看着燕时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楼西月,你的任务是让我开心。”燕时回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看到楼西月脸上的惊慌失措,他不觉得开心,也不觉得疼惜,内心毫无波动。
楼西月想,她大概明白燕时回所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了。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楼西月的脸烧了起来,站起身,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燕时回手里的情趣内衣和内裤。
在楼西月准备去换衣服的时候,一双大手横在楼西月面前。
楼西月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燕时回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四粒药:“换好衣服,吃完药,到我房间里来。”
楼西月猜得到那药肯定是助兴的,即便很不想接,最后还是接下。
说了用身体换王通破产,楼西月就不会反悔。
余光扫了眼燕时回冷冽的侧脸,楼西月想,她的决定是对的,还好她没有对这个可怕有可恶的男人产生太强烈的情愫。
燕时回的冷,真的能冻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