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麒麟关那边已经打得如火如荼,文彬也到了那边,开始协助云漾的计划。
而这边,瑶权让茗葵实施的计划也在进行中。
王礼竹确实因为茗葵的故意散播,主动送上门去,茗葵用了子演调配的迷药之后,王礼竹顿时是视线模糊,意识也开始不清不楚起来。
“王大人,您可害得我们一家好苦啊~”
“啊!!你是谁?啊!你,你别过来!!”
“王大人啊,您忘了吗?小女子可是康河边上渔家村的人啊,您,赈灾的时候,不是记得的吗?”
“我我我,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开!”
“呵,王大人,您私吞赈灾款,让我们全村人命丧黄泉,如今我费劲心思回来找您要个说法,您可不能对我视而不见啊。”
“啊!!!!鬼啊!鬼啊!!来人啊!!”
“呵呵呵呵,大人,您就算喊破了喉咙,这也没有人来就您的,不然,小女子带您走吧,跟小女子去十八层地狱,问问阎王爷好不好?”
“不,啊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安息就好了何必来找我呢?我会给你烧很多很多纸钱,会给你超度,祭祀的时候也不会忘了你,我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放过我吧!!”
“休想!!拿命来!!”
“啊!!!”
王礼竹直接口吐白沫晕死了过去。
而房间里的烛火顿时亮起,竟夕也跑了进来,问道,“茗葵,情况如何?”
“少主,他已经晕过去了。”
竟夕点了点头,可是转眼看到茗葵漂亮的脸蛋上化的鬼妆,吓不死个人,就悻悻地咽了咽哈喇子,“你,你还是赶紧去洗把脸吧,这样太吓人了!”
茗葵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深红胭脂都沾了衣裳都是,不由得笑了笑,“少主莫要害怕,茗葵这就去洗。”
“哦对了,阿瑶说了让你这里那个新柔姑娘来顶上,这王大人的老婆快来看戏了,我先把谷亦查好的口供让他画押。”
“是,我这就去叫。”
茗葵跑了出去,而竟夕也手脚利落地拿出口供,抓起王礼竹的手指,印泥随便一摁,就让他画了押。
“哼,搞定!”
随后她马不停蹄地回去东方府,然后把东西交给了瑶权。
瑶权看都不看一眼,就拿给了谷亦。
“喊个人,把东西送到丞相那里。”
“明白!”
尔后瑶权他们在喝茶期间,就听到了绝芳阁那条巷子里传出来的重大绯闻,王礼竹的夫人直接去抓奸,看到新柔和他待在一起,衣冠不整,一怒之下暴打王礼竹,然后就把他拎回了家。
“哈哈哈哈,这个王大人竟然这么怕老婆,我还没想到这王大人的夫人这么强硬,厉害啊,治老公一把好手啊!”竟夕跑出去听完八卦回来之后,都没忍住一直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到抽筋。
“好了,都这样了,你就再去加点料,把王礼竹逛窑子的事情曝出去,这一下,应该能让那些同样逛窑子的官员们,长点心收敛点了吧?”
瑶权很是狡黠地抿了口茶。
“我这就去给你搞定。”
整件事情,直接升华到了隔天,闹上了朝堂。
“陛下,臣有本启奏。”
“路丞相请讲。”
“臣已拟奏报,只是此事重大,必须当堂说出,我朝已有禁令,虽说不是明文规定,可是朝中脸面挂在那里,就不由得朝臣私自乱来,出入勾栏之地,这王礼竹大人昨日闹得京城风风雨雨,陛下难道不应该对此事表态吗?”
云漾轻轻挑眉,反而看向了瑶权,但是又对着路炎道,“路丞相,细节问题,说说看。”
“不只是勾栏之地,这王大人作为户部尚书这么多年,手底下肮脏污秽的交易与勾当可谓不少,臣作为丞相,有监督百官之责,户部是朝堂的命根子,自然成对王大人掌管的户部也很是关心,但是王大人所为,可谓不齿。”
展王听他说完之后,不由得颦眉,有些不满地看向了路炎,“路丞相,你此话,是什么意思?公然弹劾大员,可有证据?”
路炎冷哼,“证据,自然是有,只是怕展王您会徇私,不认这证据,毕竟不知道这户部流出来的油,是有多少,往展王您的钱袋子里去呢?”
展王顿时像炸开了一样,“路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瑶权也有些惊讶,等着眼睛看着路炎,瞧路炎那淡定自若的模样,这说出来的话可真是石破天惊,他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着朝堂上所有人的面,质疑展王?
“展王,王礼竹大人是您的亲信,您也一直插手户部的事情,虽说从未大乱,可是因为你们的管理,这每年有多少因为赈灾就失去性命的百姓?”
展王的眸子微微一深。
“百姓嘴里,都害怕天灾,更害怕朝堂赈灾,这赈灾的对象不是普通平民,王大人很多时候会联合当地,屠戮百姓,这些赈灾用的银两,何时不是取之以民用之于民呢?展王觉得王大人这种作为,不该受千夫所指?”
说罢,路炎将那供词拿出来,全部摊开,暴露在众臣面前。
瑶权很是淡定,所以目光直视,并无飘忽。
展王看到这样的画面,胡子都快飞了,这头发感觉也快竖起来了。
云漾坐在上面,饶有兴趣,邪肆一笑道,“路丞相,这是王礼竹的罪状?”
“陛下,臣日夜走访,探查,这些都是被王大人迫害后的灾民,血书奉上,甚至于,臣还有一份王大人亲自画押的口供。”
“哦?呈上来。”然后林择很快下去拿上来,呈递给云漾。
云漾上下看了两眼,先是哼笑,然后又是一副阴骘的样子,“王礼竹现在在何处?”
“启禀陛下,因为昨日突发事故,他告假在家。”秦宗道。
“丞相,朕现在就命你,领兵,捉拿王礼竹,归刑部对案!”
路炎立马笏板执出,“臣遵旨!”
“寇爱卿。”
“微臣在。”
“你速速协助丞相,务必将王礼竹之事,调查清楚,再依律问罪!”
“微臣遵旨。”
他们两个领着云漾的口谕,匆匆出宫去,和越冕一起去缉拿王礼竹。
展王的脸色这个时候那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完全说不出来话。
云漾看到了展王的样子,不由得冷笑,“展皇叔,不担心,朕不觉得问题在你,就算丞相说话是重了点,那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直言直语的人,朕相信,朕不怪你,你也应该不会怪他吧?”
面对云漾主动给的台阶,展王这回也是不承这个人情,也得承一番。
“陛下言重了。”
“那便好。”转眼又问道,“还有何事要奏的?”
“启禀陛下,关于麒麟关战事,末将有事禀报。”
“卢爱卿说来听听。”
“听闻麒麟关的战事不稳定,两军交战,势如水火,但是我军的情况似乎不如胡兵,如此下去,麒麟关失守,如何是好?”卢敬准说话的言语,都满是对大晹边境的担心。
瑶权颦眉,这老人家不知道情况,说话也真是直接。
“无妨,卢爱卿,朕相信,董将军一定可以凯旋归来,有他在,麒麟关定会安宁,你说是不是,展皇叔?”
展王无缘无故又被叫到,本来就很是上火了,可是没办法,他还是沉住气道,“是。”
“董衡是展皇叔带出来的人,我们都应该相信展皇叔。”
皇帝给他戴高帽子,又不责怪他王礼竹的事情,这实在诡异,展王也越发觉得,眼前的小皇帝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皇帝了,他变了。
“末将觉得,还是让末将前去援助,打得他们胡族再不敢来犯,如此才能永保安宁啊。”
“卢都统。”瑶权忽然插话到,“您年事已高,陛下体恤您,所以才不让您出战,这凡事都有个万一,东方说话不好听,若是出了意外,您可让家中人如何是好?这明妃娘娘,可是刚刚嫁入宫中啊。”
瑶权的话说罢,卢敬准便沉默了下。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麒麟关战事,刻不容缓,只是微臣好奇的是,这都打起来了,麒麟关内的宁王殿下,又在干什么呢?”
一句话出,朝堂上所有的臣子,包括展王在内的人,全部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别说,还真没有人想到他,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云漾看她说话又回归那副阴险的样子,心中明了,勾唇邪笑,“之前朕微服之时,看过云沐,朽木不可雕也,瑶卿还想他如何?”
瑶权便开始配合云漾演戏,“陛下,宁王乃皇室子弟,坐拥整块封地,是为藩王,可是离麒麟关最近的他,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有悖常理?”
“你说的是没错,你想如何?”
“宁王已经有对麒麟关战事视而不见之嫌,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宁王可是责无旁贷的,众位朝臣,觉得是与不是?”
于是乎,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都在嘀咕,这确实,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宁王当真会是最先被问罪的那个。
这就相当于先在所有人心里种下一个暗示,等到真的“意外”的时候,大家就会把联想,第一时间集中到了宁王身上。
而云漾对着瑶权浅笑了一番,可是瑶权看着他,却没有回应他的笑颜,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云漾的内心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失落,也很想知道瑶权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