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老彭在我站起的一瞬,就伸手在桌子下面拉我的裤子,意思是让我别得罪这些他们花大价钱从全国请来的专家。
幸好我今天穿了牛仔裤,皮带系得比较紧,要是换了运动裤,非被他把裤子拽下来不可。
反而是美少妇杨雨卉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争吵,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笑意让她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将一种女人特有的媚意笼罩在我身上。
一时间,我只觉浑身的血液兵分两路,一路冲上了脑袋,让我产生眩晕感,就想立刻彰显出自己的能力,获得美人的青睐。
另一路血液冲到小腹之下,刺激出我原始的本能冲动,这让我和西医老头的辩驳,有点像雄狮间展开的搏杀,只是为了获得母狮的占有权。
“我说的话,可能有些难听,但事实摆在眼前,对于病人来说,疗效是最有说服力的!呵呵,因为速效救心丸对这位专家有效果,所以他在病痛来临的时候,不会去考虑中医还是西医。”
我盯着杨雨卉的脸,意气勃发地说着,话语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及至我自己听到后,心中立刻一紧。
不对呀?我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将自己架在火塘上炙烤?真是疯了!
果然,唯一的一位女专家,伸手摆了摆,示意我坐下,然后用一种不以为意的语气说:
“年轻人说得很对,不管采用何种的治疗方式,能将病人从病痛中解救出来,就是最好的办法!既然你反对将病人送米国,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将病人唤醒呢?”
这话是一把大火呀!
瞬间烤得我外焦里嫩,我差不多脱口而出‘我能’,但残存的一丝理智让我急忙伸手揉着鼻子,将这句话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随后,我慢慢地坐了下来,在一片如飞箭般的目光中,努力地笑了笑说:
“我只有一例成功的病例,就是刚才你们看的那一例,因此在各位专家面前,我可不敢将话说得太满。至于采用何种方式救治病人?还得看病人家属的意见,毕竟任何方案都有风险。”
谁都没有想到我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些个专家一愣之下,都笑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哈哈哈!”
“呵呵,这小子现在知道话不能说满了。”
“其实,如果对病人损伤不大的话,用中医的针灸尝试一下未尝不可。”
会议室中又开始乱哄哄的,刚才剑拔弩张的情形荡然无存,我瞥了一眼杨雨卉,只见她精致的脸上笑容消失,露出了一丝失望。
呵呵!我可不会被美人迷惑,更不会去做不顾后果的事!
这时,看我不顺眼的老头缓过劲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杨雨卉说:
“杨总,我的意见就是送米国,可不能用一例说不清好转原因的病例,去让病人冒险。呵呵,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了。”
“是呀!是呀!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关键还是杨总你们家属的意见。”
专家们可能劳务费都收进了钱包中,可不愿再在这里耗费生命,一个个笑着站了起来,就等杨雨卉客套两句,他们就回酒店去会周公了。
杨雨卉秀眉一挑,抬手看了一眼白如藕段般手腕上的手表,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伸手压了一下说:
“各位专家,稍安勿躁,等我和病人的父亲商量一下,立刻就会有决定了,这样明天、哦!今天你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不用再来论证了。”
说完她站起来,扭着腰肢走出门外,所有男人的目光都看着她的背影,是否有些龌龊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至少我是觉得她屁股太大,没有宋青黛那么好看。
不过我看了一眼其他男人的目光,有些疑惑,是不是我太嫩了?屁股大有屁股大的好处!
老彭也跟了出去,想必要将他看着我救活阿勇的事,也好好地汇报一下,我竟然隐隐有些紧张,真是奇怪了。
一会儿后,会议室的门推开,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就在我想呵斥他走错地方的时候,他的身后露出了杨雨卉和老彭的身影,两人神情恭敬,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这位貌不惊人,谦和的中年人居然就是年氏家族现在的掌门人年国栋。
“大家辛苦了!”
年国栋淡淡地说了一句,却让所有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嘈杂声一下消失,所有人都看着他。
“感谢各位为了弘文的病,不远万里而来,刚才各位也讨论了一下,基本上的建议是将病人送米国治疗。”
“我在这里多谢各位了,唉!但是弘文脑部并没有病变,去到米国也是保守疗法,这、这我不愿接受。”
看我不顺眼的老头举了一下手,就像小学生课堂要发言一样,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年国栋并不理会他,扭头看着我说:
“所以,去米国保守治疗之前,我还是想冒一下险,呵呵,张医生,等会你去用你的办法救治一下弘文,不管有没有作用,也算是我尽到了父亲的责任。”
“不行呀!年总,不能这样的,针灸之术说不清道不明,谁知道针灸之后,会不会引起其他的并发症?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举手回答没有得到响应的老头,直接站了起来,手臂挥舞着,嘴里大叫着,一副很关心病人的样子。
“呵呵,如果有什么并发症,那么就请各位专家再提出治疗意见吧,反正要送去米国,那就一并去治疗好了。”
年国栋居然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出那笑容中的戏虐。
是呀!既然昏迷的年弘文什么症状都没有,就一定要送米国治疗,那么再有点什么不对劲的病痛,岂不是好一次医治?
“张医生,你是休息一会呢,还是现在就去医治?”
听到年国栋的问话,我一下呆了,原本我是想一旦要我救治,怎么都要签署一份免责协议的。
但现在面对看似气势全无,温和得像一条大河,但又谁也不知道他奔腾起来,是何等凶猛之势的年国栋,我竟然说不出这样的要求,只能点了点头说:
“我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去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