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让我有兄弟情义的感觉,在庞峰点燃火堆,顺手将打火机揣在兜里之后,瞬间荡然无存。
呵呵,在外面日常生活中经常随手丢弃,就算去买也只是一元一个的打火机,在这蛮荒之地却变成了考验人性的东西。
我暗笑着,但没有立刻发作,脱去衣服坐在火堆旁,在清晨的寒风中,冷得我差不多想将火堆抱在怀里才甘心。
身体渐渐回暖,看着朱民、年弘文、庞峰三人像无头的苍蝇在河滩上四处寻找,想找到一点清水和食物,可一片沙地的河滩,可不会有鱼儿主动跳上岸。
吉玛坐在我身边,黝黑的脸颊寡白无比,原本飘逸的长发,如同枯草般四处飘扬,他不是时将敷在伤口处的草药掀开查看,希冀看到完好无损的小腿。
可朱民找的草药,不过是一些蒿子和鱼腥草枝叶,又不是灵丹妙药,怎么会让伤口愈合加快呢?
“吉玛,别再去看伤口了,我看你气色不错,一定没事的!”
我安慰着吉玛,将挂在木矛上的衣服翻了一个面,蒸汽腾腾地烘烤着,其实以我的观察,吉玛身上的感染并没有清除,还在不断地侵袭着他的身体。
但愿不要继续恶化,否则的话,我就算用上了黑色雪莲,都不一定能救治他。
没有办法,我还是存着一点私心,希冀白色雪莲就能解除他身上的感染,但似乎效果并不好。
“唉!什么都找不到,他么的,看着这么大的河水,却渴得要死,真是憋屈呀!”
朱民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刚才我看到他在沙滩上挖了几个洞,但似乎还是不敢喝那些渗进来的河水。
“要不我们去前面看看?”年弘文走过来,摸了一下我的衣裤,想催促我前行,却没有说出口。
“那就走吧!反正太阳出来了,走一会衣服也就干了!”
我说着颤抖着身体,将冰凉的衣裤穿在身上,背上背包、绳索,然后拿去木矛,看着庞峰说:
“庞队,我记得你没有将打火机还给我,呵呵!所有的工具、物资还是我拿着吧!毕竟我背着背包!”
这话说得打火机好像有多大似的,居然要用登山包来装,但这已经是我能够说出最委婉的话了。
庞峰满是毛发的脸一下胀红起来,眼睛一眯盯着我,片刻后才讪笑着掏出打火机递过来:
“嘿嘿,我顺手就收起来了,不就是一个打火机吗?你记性还真好!”
我也不多说,接过打火机小心地揣进衣兜里,真是想不到这小小的打火机,居然成了队伍领头者的象征。
“走吧!”
随着我一声令下,我们一行五人,如同打了败仗的士兵,缓慢地向着前面走出,同时还四散分开,不放过任何寻找食物和水的机会。
可一直走到我的衣服晒干,然后又被汗水重新弄湿,我们都没有发现任何从河谷旁边流下的溪流,更是没能找到任何食物。
“我、我走不动了,你们先走吧!”
吉玛一屁股坐在沙地上,不等话说完,便躺了下去,好像下一刻就会昏迷似的。
“不能在太阳底下休息,看!前面有一棵大树,我们去哪儿休息一会,老朱!来,我俩扶着吉玛走!”
我满嘴的干燥,讲出这句话,都像已经冒烟了,伸手去拉起吉玛,和朱民搀扶着继续向前。
而一直走在后面的年弘文、庞峰早就已经互相搀扶着前行了。
目之所及的那棵大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大概有五六百米,这在往常只是轻松跑几步的距离,现在却让我不得不使出‘望梅止渴’的招数了。
要是再找不到水怎么办?
我一边想着,一边不由看向身边发出巨大水流声的河流,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去喝河里的水了,毕竟是流动的活水,就算有病菌也不会太多吧!
其实年弘文早就试图去喝河水了,但被庞峰坚决地制止了。
常年在野外登山,他也知道喝了不干净的水,不啻喝了一口毒药,就算不会立刻致命,但遗留下来的病症,可能会伴随一辈子。
慢慢前行着,头顶的太阳如同不会移动般一直照射在头顶上,再加上河谷的聚合效应,整个河谷地区的温度可能已经在三十度以上。
真是想不到,在藏南地区居然会有这么高的温度。
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大树下,不等我扑倒在地,大树树荫以外的景象直接把我吓呆了。
只见从大树延伸到河边的沙滩上,密密麻麻躺着数不清的古怪大蜥蜴布鲁兽,真的就连脚都踩不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布鲁兽?不是说这种奇怪的大蜥蜴早就绝迹了吗?
我一直还为昨天能见到几条布鲁兽而感到兴奋,毕竟是传说中的生物呀!
可现在居然这么多,是谁判定它们绝迹的,应该把他丢进这些布鲁兽中,看看他还敢不敢不调查就下结论。
随着视线延伸,我看到了那个水面平缓的水湾,应该就是我昨天看到黑熊和大蜥蜴搏斗的地方了,而现在我们是处于昨天我所在位置的对面。
“怎么、怎么这么多?”
这时年弘文和庞峰也走到了,一看这恐怖的场景,年弘文忍不住叫了起来,立刻引得靠我们最近的布鲁抬头看了过来。
不过不知是它们肚子吃饱了,还是贪图享受中午温暖的阳光,那几只半大的布鲁只是看了我们一眼之后,继续闭上眼睛躺在了沙滩上。
“那儿有水,是从山肚子里面淌出的水。”
这才安静两分钟,庞峰手指着布鲁兽群中的一条小溪叫了起来!
是呀!还真是有水,可我们现在不要说喝水的事了,就是能否通过这里都成问题。
因为在我们的左侧是一堵陡峭的岩壁,似乎我们从对面过来之后,这陡峭的崖壁就一直没有变缓,否则的话,我们早就爬到森林中去找水了。
‘布鲁布鲁!’
被庞峰尖叫声再次吵醒午睡的布鲁兽,终于有两头忍不住了,站起来,挥动着短短的四肢向我们爬来,嘴里发出古怪的声音,让我知道为何前人给它们取名布鲁兽了。
原来它们的叫声就是‘布鲁’!
“我们快爬到树上!”
看着越来越近,开始冲刺的布鲁兽,我急忙叫道,现在大家都疲惫不堪,再让大家往后跑,以躲避布鲁兽的攻击,显然不太现实,那就只能爬树了。
我就不相信这些手脚短短的家伙,还会爬树不成?
将一直和我推举几人上树的朱民也推上了树,布鲁兽已经来到了我一米外,它的速度陡然加速,根本想不到它居然会爆发出那样的速度。
但我怎么可能会被它咬到?
轻轻一跳,抓住一根树枝,手臂一收,爬到了树上,再回头一看,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这布鲁兽居然后腿支撑,整个地站了起来。
要是换了昨天和黑熊打斗的那一头布鲁兽,可能我的脚就被咬住了。
还是要小心呀,现在可不是耍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