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的,关朗笑出了声来,虞深也是勾了勾唇。
徐腾腾也没戳破沈龄随口胡诌的瞎话,她瞄了沈龄一眼,发觉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龄今天看起来有点微妙,好像有那么一点……怂?
沈龄欲哭无泪。
关朗嘴巴停不下来,动作豪迈的大口撸串还不忘记说话。
“‘梦之境’游戏里面的竞技赛你们知道吧?参加了吗?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这桌的虞深可是拿了第一名的,那场战斗可是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第二名的那个小姑娘被打的落花流水痛哭流涕的,我在旁边观战都看不下去了!”
“咳咳咳……”沈龄被果汁呛到了。
被打的落花流水是没错,可是她怎么就痛哭流涕了?
兄弟,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她很厉害。”虞深道:“往常的对手基本都无法让我用处八种以上的兵器,而她让我用出了十二种,血条还没有空,如果她不是主动认输的话,应该可以坚持到我用到第十五种。”
瞧瞧人家虞深,多会说话……虽然把她光荣战败的事情又提了一次,可是好歹还夸她厉害了嘛。
沈龄听的心里憋屈,一不留神抓了徐腾腾点的变态辣的鸡翅塞进嘴里,一瞬间化身喷火龙,这回眼泪是真掉下来了。
一瓶水递到她面前,她毫不犹豫的抓起来喝了一大口,辣意稍稍缓解,她这才留意到这瓶水的主人是谁的。
水是虞深的,还已经被他喝了三分之一了。
“我我我我……”
“没事,我不介意。”
虞深淡淡道,和关朗一起起身去结账了。
那两人刚走,徐腾腾便忍不住八卦了。
“阿龄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虞帅哥?”
“何止是认识,我还被他用十二种兵器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来着。”
“原来他们刚才说的痛哭流涕的那个是你啊?”
“没有痛哭流涕……哎哎我们不要提这件事了,吃肉吃肉嘛!”
酒足饭饱,沈龄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在附近各个大学的学校论坛里搜索虞深这个名字。
不了解不要紧,一了解简直吓死个人。
虞深,S大信息科学系大三学生,综合测评成绩连续三年全系第一,校长奖学金获得者,曾多次参加国家级比赛并获奖,据说所有的证书奖状奖杯加起来可以装满一个行李箱。
“我的乖乖,他优秀的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一直在旁边默默围观的徐腾腾悄悄地给出观后感,忽然她眼睛一亮,冷不丁的又让她发现了什么东西。
“阿龄你看,论坛里有个帖子就是专门说他的!”
打开帖子,最先闯进眼睛的是虞深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正在教室自习,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的格外精致柔和。
然而这样美好的照片下面却是一排宋体加粗的深红色大字。
“千万不要被这张照片骗了!”
“虞深性格很差劲,共情能力差,只关心自己!”
“虞深非常难接触,言语刻薄,三言两语就可以戳破你的自尊心!”
“虞深脾气暴躁,稍有不快便动手打人,他打过的架比他得的奖都多!”
一条条的控诉下面是一张张的照片,里面有虞深面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淡然处之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有他面对他人请求完全不予理睬的视频,还有他手持木棒站在伤者身边默然而立的图片。
在这个帖子下面有很多的跟帖,大多数都是在吐槽他这个人如何的差劲。
沈龄看的直咧嘴。
虽然有图有真相,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虞深不是这样的人。
“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徐腾腾也在旁边念叨,“这些回帖肯定有不少人在添油加醋吧?嫉妒人家又帅又优秀,一定是这样的。”
沈龄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反驳。
门忽然被推开,大姐秦菲和二姐罗晴刚爬了五楼气都没喘匀,张口就是河东狮吼。
“小姐姐们注意啦!咱们省的第六届马拉松大赛这次在J市举行哎!”
徐腾腾听到这话亦是满脸兴奋,唯有沈龄一脸懵逼。
“马拉松就马拉松呗……你们都激动啥呢?”
三个室友砖头盯着她,麻溜利索地凑过去科普。
“参加比赛的大多是高校的学生。”
“大学里的男生更是主力军。”
“六月份的大太阳底下,成群的帅气小哥哥奔跑在赛道上。”
“甩起来的头发丝、结实的肌肉、还有那奔跑时候挥洒的汗水。”
三个女生不约而同的陶醉了。
“我要去给小哥哥们送水!”
“我要去送毛巾!”
“我要带一箱饮料去,在赛道旁边摆个桌子!”
沈龄默默地看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可怕,单身多年的剩女们太可怕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剩女来着。
沈龄没啥太大兴趣,转过头继续刷论坛,只是刷着刷着,她忽然眼睛直了,“狗血”两个字从天而降砸在她脑袋上。
“S大马拉松大赛报名人员表。”
“信息科学系虞深”几个大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在第一行上。
“比赛在啥时候?”她转过头很严肃的说了一句,“我也要参赛!”
这一天看到了这个名字好几次了,次次都在提醒她刚刚败在人家手底下这个事实,有仇不报非君子,虽然她只是个小女子,但她骨子里有着不愿意服输的劲。
正好机会送上门了,她在游戏里打不过虞深,没道理现实中还比他弱吧?
她是从小到大都热爱运动的健康活力美少女,马拉松这种活动她也是参加过的!
这次的马拉松大赛虽然是男女组分别计算成绩的,但男女运动员共用同一条赛道,赛程也相同,她不求争得第一,只要能跑在虞深前面就行了。
看着沈龄愤愤的那股劲儿,秦菲和罗晴表示很困惑。
“比赛在半个月后……你这是怎么了?”
徐腾腾瞄了一眼沈龄的电脑屏幕,顿时明了了。
“某这人啊今天是受刺激了,不甘心,想在别的地方把场子找回来呢!”
沈龄做了个鬼脸,转过头不理会后面八卦她事情的那三个人了。
往后的几天,沈龄照常上课吃饭打游戏,只是晚上多了一个活动——去操场上大汗淋漓的跑上十圈,来提升自己的体能。
沈龄这是打定主意要和虞深杠上了。
徐腾腾在操场旁边的看台上悠哉悠哉的吃薯片吹夜风,待沈龄近乎虚脱的跑完归来,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这是何必呢?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你不懂,我这是棋逢对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手相见,分外眼红……”
“只是游戏输了一场嘛,和现实又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猛灌一大口水的沈龄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倒是没回徐腾腾这句话。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较这个真,不过管他呢?她只要赢了那个人就行。
半个月后,胳膊腿都结实不少的沈龄全副武装的和室友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场地,大老远的,沈龄就看到了正在做热身活动的虞深。
其实不是她有意去找那人,是在是虞深身材好长得又帅,身边又跟着一群S大的女粉丝们,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往那一站,就是全场的焦点。
徐腾腾悄然的拍了拍大姐二姐,“你们看,那边那个最帅的,是我们四妹的目标。”
“真的假的?四妹的眼光这么好吗?”
“看起来很高冷啊,这个目标可有点难度啊。”
沈龄没听到姐妹们的议论,走上了场地。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虞深下了个战书,随着枪声迈着两条长腿冲了出去。
跑到三分之一赛程的时候,沈龄两腿发软,跑到一半路程时,她大汗淋漓呼吸急促,速度也慢了下来。
然而虞深那个家伙依然健步如飞遥遥领先。
沈龄咬牙追上去,挥汗如雨,累的像狗一样,然而她再怎么咬牙坚持,仍然是没追上,反倒把自己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
总算到达终点的时候,沈龄直接趴下了。
听着周围人疯狂大叫虞深的名字,她就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个家伙肯定拿第一了。
沈龄咬牙切齿,眼泪汪汪。
太惨了,她真是太惨了……
忽然眼前多出了一瓶水来,沈龄一抬头,冷不丁的就看到了一张流着汗的帅脸。
沈龄下意识的接过,有些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虞深已经离开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但脊背依然挺直,脚步也依旧稳健。
为了看帅哥而姗姗来迟的室友们在远处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猜她现在心里在想啥?”
“肯定不是感动。”
沈龄当然没有感动。
事实上,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微妙。
拼死拼活的想找场子赢一把,结果又输了。
竞争对手还过来给她送了一瓶水。
要不是知道虞深并不知道她是九龄,她肯定会认为对方在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