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时间紧要,也是不能浪费的。
连书与康世宣布完了规则,分了组,就下了场,就看着一百名选手,陆陆续续的挑选自己心仪的材料。
目光落到林萧身上的时候,连书还有些好奇。
回去之后,她找了不少关于林萧的资料,在国际中也是小有名气。
但是看完了所有作品,以及参赛作品的时候,她心里就只有两个字,“变态。”
别看林萧参加的比赛没有这么多,可都是份量不小的比赛,而且每次获得的都是一等奖。
这简直让她怀疑是不是走后门了的。
最后,人家用实力告诉她,姐就是这么牛批,要什么后门啊,她自己的实力就是最大的后门。
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是年度“弘扬工艺继承者mvp”呼声最高的那个人。
“康世,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人?”
她不禁问身旁的男人,康世的播音腔很低沉,说话很好听。
“你也是优秀者之一。”
两人忽然对视了一眼,不禁露出笑容。
因为喜欢,所以热爱。
林萧看到特级高领土的时候,心里就想起了德化白瓷,迅速的定了下来。
既然是为了弘扬,那第一关,不妨试试简单的。
她看了一眼同比赛的人,其中一个留着剑眉,五大三粗的外国人,选择了和田玉沙枣青籽料。
另外九个,还在选择之中。
林萧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了下来,动手花了一张草图。
做这一行的,要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直处于选择困难之中,第一关都过不去。
在硬性工艺上,所花费的时间会相对来说的多一些,所以赛事也对这块相对的放宽一些。
关于烧瓷与玉雕之类的,时限到一周。
期间由官方人士进行看管。
对于十分钟之类没有挑选出自己用的材料的人,会被请出赛场。
静下心来,她看着手中的东西。
陆遥之简直爱死了林萧认真的模样。
她坐在边上的,却让人又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扎了个高马尾,眼神专注,神情时而含笑,时而微微颦眉。
手底下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
底下坐着的评委,已经在窃窃私语了。
评委的组成,是由两名凌风从国外请回来的大师,与陆遥之请来的两位著名大师构成的。
杰森特,路西比特,还有罗裕盛,杨中华。
“你看,我就说了,不是每个人都只会去追求好的东西。”
杨中华六十多岁了,受邀前来,是心里一直放不下的那颗心在作祟。
他早先在三十四岁的时候,取得了国外玉雕比赛的第一名,力压外国人,一时间声名鹊起。
而他当时获得奖项的玉,用的是羊脂玉。
今天在这儿,他们才发现这次比赛比自己想的还要严谨。
台上上好的玉不少,是下了血本的,大多数人都希望用最好的玉,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因此在林萧选择特级高领土时,心里多少都是有些诧异的,同时,还有满意与不解。
“杨老,我和你说,我觉得啊,出其不意,未必就能惊人,说不定就是为了引起你的关注呢。”
罗裕盛与他的想法不同,觉得林萧有些哗众取宠了。
“行,你不信我,那就等着呗,我们打个赌,要是你输了,就去我那儿,和烧酒。”
“成!”
这比赛才开始不久,两个人的赌约都决定好了。
等林萧再抬起头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德化白瓷质地,光泽都近似羊脂白玉,所以也还有另一个名字,“羊脂玉瓷。”
它不同于唐,送时期的北方白窑,也不同于景德镇青白瓷。
色泽和象牙白,猪油白,鹅绒白相同,透光不泛青,也不发黄,颜色纯正的很。
德化白瓷并不算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不过,却是不可缺少的东西。
而这特级高领土,可就厉害了。
这是一种德化本地的原矿泥料,以高岭石族粘土矿物为主的粘土和粘土岩。
而这土呈白色而又细腻,所以还有个名字,白云土。
不可再生、不可回收利用,是白瓷不可替代的原料,长期开采愈加稀缺,显而珍贵。
特级的高岭土,烧制成瓷之后玻璃质较多。
所以它的瓷胎会比较致密,有白璧无瑕的质感,透光度特别良好,而且也不需要上釉。
当然了,都是特级高岭土了,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当你想要有羊脂白玉的质感时,这可不仅仅是特级高岭土就能成的。
除此之外,还需要使用常年陈腐的老泥。
陈腐期长的泥料俗称“老泥”,制坯时可塑性相对高,烧成后色泽相对温润,短期泡养即光润古雅。
陈腐期短的泥料俗称“新泥”,制坯时可塑性相对低,烧成后容易变形,长期泡养亦干涩沉闷。
所以,只有选用经常年陈腐的特级高岭土为泥料,才具备最后成瓷如玉质感的基础。
林萧看似选择了最简单,又不大可能的材料,实际上,这其中所蕴含的知识一点儿也不少。
同时,她也是估摸着时间来的。
制作它的方法,有两个。
一是选用优质的高岭土,直接塑造成型。
另一个是翻制磨具后,将浆注进去或拓印成型。
前者的方式制作难度系数有些高,有72道工艺步骤,36个细节需要注意处理。
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匠人,差不多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做好。
但是林萧也有另一个考虑,前者复杂,但是这样做出的白瓷釉层腴润,光色如玉,且造型更为生动,成色也更精美。
这只能在生坯上使用特质的刻刀进行雕刻。
生坯泥质松脆,容易崩边,也容易刻穿,所以要做到线条流畅,那每一刀都需要做到干脆利落的,又不失美感的。
雕刻是门艺术活,而且所费时间不少。
林萧抬起头来,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陆遥之。
陆遥之满眼深情,看到她的模样,做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的动作。
微微屈膝,头一偏,两手在头上汇成了“心”型。
林萧没忍住,笑了。
就像春暖花开,二月的春风。
在看直播的小伙伴,将弹幕都刷爆了。
“出道!强烈建议出道!”
“我的妈呀,这也太甜了吧!”
“你们不许这么说我老婆!”
这话的后面,跟了无数的“不要脸”三个字。
林萧此刻当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她冲着陆遥之将手放到一起,小心翼翼,避开镜头比了个“心”。
放心吧,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
有人还在看着自己呢,林萧,你可以的。
她果断选择了前者,在生胚上雕刻。
每划下一刀,就让陆遥之忍不住的紧张一下。
凌风坐在旁边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的坐姿。
手张开,抵着下巴,“陆总就对你的小娇妻这么没信心?”
陆遥之剜了他一眼,复而轻笑,“也是,凌总独自一人,当然感受不到陆某为自己的妻子,焦心的心意。”
凌风一梗,没话说了。
他自己这个黄金单身汉,浪里小白龙,万花丛中过,枝叶不沾身的人,竟然开始羡慕陆遥之了。
“不就是女人么,我勾勾手,多得是。”
紧接着,他就再次受到了暴击。
“果然啊,凌总是个莫得感情的浪子,这二人世界,你没体会过吧。也是,毕竟一个好媳妇儿,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
陆遥之明里暗里将凌风损了个遍,心里就只有“解气”二字。
凌风首次败下阵来,不再说话。
差不多过去了两小时,服装设计那边,已经有人出了结果。
是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脸上还有些稚嫩,带着自信的笑容。
设计的是晚礼服,墨蓝色抹胸晚礼服,背后大片镂空,脖颈上一根带子,项上再搭配了一条项链。
下摆采取的鱼尾式,从腿部层层折叠了几层。
蒋与心无旁骛,也在做收尾的工作了。
深咖色的牡丹旗袍,她自己也做了改造。
牡丹是她手工刺绣上去的,在腰部重点突出,拉伸比例,视觉上的修饰。
在开叉的下半身,将旗袍延长,留出了长摆,长摆处有刺绣波浪点缀。
旗袍一直是民国风的代表,此刻不过是多做了一些修饰,就像是变了一样。
如果参加晚会等,也能够成为正装。
不仅如此,也许是考虑到了年龄层次以及心里保守程度的问题,她在开叉的地方,添加了一条暗链。
只需要拉下去,无缝对接。
当然,还有一种若隐若现,她在外面,加了两颗复古的纽扣。
扣上也就不用拉上拉链了。
蒋与将旗袍套在了人体模特上,用手耐心的再抚平了一遍,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比赛时间结束。
看到观众席当中的林雅和坐在她身边的妹妹蒋禾时,扬起一个微笑。
她会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妹妹的骄傲。
这是她的机会,她会牢牢地抓住。
“十,九,八……二,一,时间到!请服装组的各位选手,站到自己的作品身边,现在,每个人有一分钟的时间,来简述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