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涧呐呐的又有些干瘪的解释:“我没有想到打碎的那些东西是这么重要的,而且一开始我仅仅只是因为没有穿衣服怕你会害羞又想逗逗你,因为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情绪这么激动的样子了,我还觉得挺可爱的。”
阮姝这时候也已经平静下来了,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到客厅去说吧,我也没有那么生气,只是看见你说都不说一声直接跑回房间关门了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往客厅沙发走去,简单的把沙发收了收,然后又觉得两个人如果坐在同一座沙发上应该会比较尴尬,就率先坐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而林宗涧现在就不敢跟她皮了,默不作声地跟在她的身后,也在另外一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有一点无助地搓了搓手,眼神飘忽不敢向阮姝那一边多看一眼,就好像之前他们在一起吵架之后的样子。
两个人好像同时想到了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不算成熟,而且双方都是性格比较强硬又争强好胜的人,吵起架或者一旦有了矛盾,两个人谁也不退让,一定要争个输赢。
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和在吵架时候自己所说的一些很过分很伤人的话之后,两个人,虽然心有歉意,但是又非常好面子,总是也会像现在这样僵持一段时间之后才无奈地向对方低头。
阮姝出国的时候是大四下学期,她原本也是准备出国去读自己的专业,也就是室内设计。可是实习的一些经历和她那有些不太会和人沟通不太能够看人家脸色十分任性的性格渐渐让她发现,她可能不太适合从事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
所以出国之后没到两个月,她就擅自把自己的专业从室内设计改成了红酒。阮姝也是出国了才发现,竟然真的有选项会开设红酒这个专业,而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酒鬼,她觉得自己对这方面的兴趣也许会比室内设计更甚。
跟林宗涧认识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那时候的阮姝由于转专业的事情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家里人——主要是她妈,觉得这个专业只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爱好算不得什么可以作为工作,而要学习的技能性的专业。
她妈妈一直都说阮姝就好像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胡闹,甚至一度追到了国外来教育她。但是阮姝从小都是一个非常倔强非常固执的人,这一点其实带给了她许多困扰,有时候她会感谢自己的执着,有时候她也会恨自己的冥顽不化。
但是对于自己专业的选择,到现在他已经毕业工作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一刻是后悔的。人在这一生中不可能永远都开心,有喜欢的爱好喜欢的人或者喜欢的地方,但是这些都只是能够短暂的存在于自己的生命里,而工作其实才是占据人这一生绝大部分时间的一样因素。
阮姝很庆幸,自己在比较年轻的时候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一个道理,而她也足够幸运,可以把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自己的工作。但是确实是因为转专业的事情导致她在国外的那几年过得确实不算好。林宗涧是学计算机的,据他自己说,他是因为小时候看了黑客帝国,所以立志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
那个时候因为家里断了阮姝的经济来源,所以阮姝在课余时间都会去啊,咖啡厅或者快餐店打工,也算是体验了勤工俭学。
而林宗涧是从小都没有缺过钱的公子哥,虽然不至于浪费,但是他还是非常讲究他的生活质量,所以在他把阮姝做的咖啡当着她的面倒进了垃圾桶里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还理所当然地想要找经理过来,他认为既然她从事了这份工作就让对这份工作负责,不管她是什么原因来的,不管有多缺钱都不是作为他考量她是否能够得到这份工作的原因。
阮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好像是要找茬的富家子弟,神色毫不慌张,开口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这样找茬的人太多了,麻烦你不要挡着后面的客人好吗?往边上站一点,我们经理不在,你要等的话就在一边等。”
她做的咖啡她觉得完全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要不是这男人的舌头,要不就是这男人的脑子,而她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花一份精力在跟他斗智斗勇上。况且在国外因为怀疑咖啡质量,然后想要免单的人,她已经见得太多了,对于这个看上去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她就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无聊,那么闲的慌呢?
偏偏林宗涧是个经不起激有些情绪化的人,本来阮姝如果不说这样的话,他只是把咖啡倒了来告诉她难喝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和成长,可现在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畏惧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必要帮她知道知道这个社会的黑暗了。
“嘿!你还真说对了,小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时间,今天我就陪你在这儿耗着等你们经理回来!”林宗涧说完就转身找了一个里料理台很近的桌子,把身后背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就真的在这儿开始工作学习了。
阮姝没理他,她在这里上了下午班之后还要到另一个街区的餐厅做服务生,所以留给她休息的时间并不多,她一有些下来的时间就尽量让自己放空来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林宗涧是在盯着电脑屏幕太久了抬头休息眼睛的某一刻意识到他好像心软了。
其实阮姝并不算是倾国倾城顶漂亮的长相,她长着一张介于英气逼人与明艳动人之间的脸。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她第一眼看上去甚至是有些不太好惹的样子。但是恰恰是这种气质让她在放松和快虚脱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反差美,让人有一种想要疼惜的感觉,虽然林宗涧后来发现这完全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