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忧一点就通,瞬间就明白了赵子安的言下之意。
“他最终的目的是皇上。”
赵子安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皇上如今沉迷于五行四柱之事,这一点你们能想到,寒王没有道理想不到,他看到楼寻欢将你带过来,就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唐无忧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他一开始便想要将我拉拢过去,见我不同意,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一来可以挑拨我和娄寻欢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之间的信任,遭受危机。”
“ 二来可以让皇上误以为我和他走的很近,我的身份又比较特殊,皇上说不定就会以为他是我推算出来的北唐将来的继承人,”唐无忧皱了皱眉,“他这算盘打的也太好了。”
赵子安扯了扯嘴角,说道,“那是当然,寒王可是皇上的胞弟,要论起城府深沉,老谋深算,他们两个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太子跟他们比起来,还是略显稚嫩。”
“那怎么办?皇上至今也不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将皇位传给太子,本来以为有我在皇上会对楼寻欢更加看重,现在寒王这么一搅和,皇上说不定又因此改了主意。”
唐无忧要愁死了,“他要是一直定不下来,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这我可说不准,我现在也不能一直呆在皇上的身边,对他的心思更是无从知晓。”
“那他要是一直不提这事,我就一直要在这里待下去吗?”
“不会的,”赵子安安慰她,“皇上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的。”
“按理说皇上要是身体不好的话,这皇位的继承难道不是就该顺延到太子身上吗?就算太子不太合适,也该考虑其他的皇子,他一个王爷跟着凑什么热闹呢?”
“你没有生在皇家,所以不能明白他们这种人,对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有一种近乎执着的痴迷,一旦牵扯到皇权,什么父子,什么兄弟都是可以互相残害的。”
唐无忧突然想起来,对赵子安说,“寒王那日还问起我凤旭的事,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抢夺皇位而对凤旭不利啊?”
赵子安思忖半晌,道,“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倒不用担心这个,因为就算他想动手,第一个考虑的也是楼寻欢,不会舍近求远的去找凤旭。”
唐无忧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她搓了搓手指尖问他,“我上次给凤旭写的信,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已经收到了?”
“差不多吧。”
唐无忧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他能好好的听我的话,不要一冲动就自己跑了过来,那太危险了。”
事实证明他们猜的没有错,上官谟宸在听说唐无忧近日总是去寒王府上用膳的消息以后,确实心生迷茫,不知道唐无忧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他的身体现在一天不如一天,而宸妃的孩子又始终没有任何下落,他实在是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他思考着到底要如何在寒王和太子之间选择一个作为他离世之后的继承人的时候,三生到了。
三生以大凤国和平使者的身份入了宫,对着上官谟宸表明来意,然后将凤旭亲手写的和议书交到了他的手上。
上官谟宸对此感到惊讶的同时又不免心生怀疑。
他与凤国根本毫无交集,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
凤国虽然是个新国,但毕竟积攒着前朝的力量,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听闻那凤国的新帝,前朝的德安王,也是个民心所向的可造之材,如果他懂得把握时势,凤国的将来只会比北唐更好。
那他为什么要主动向北唐提出交好?
上官谟宸将书信放到一旁,三生看出他的防备,便说道,“皇上,我国君主刚刚登基,在与邻国关系的处理上,注重以和为贵,这和议书不仅送来了北唐,接下来还会送到别的国家,皇上切莫不要误会我国君主的一片心意。”
他真诚道,“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希望他们能够免受战争之苦。”
上官谟宸沉吟半晌,然后微笑着说道,“朕自然能够理解你家君主的一片苦心,如若不是他国征战,朕也是不愿看到战火连绵的情况的。”
三生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自己,于是说道,“臣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代表我国君主表达一下我国的求和意愿,如果皇上愿意接受的话,那么不日我国君主便会亲自过来,与您洽谈。”
一听他这样说,上官谟宸心里更打鼓了。
皇帝居然还要亲自过来,到底是要交好还是披着交好的外皮来侵略打仗?
他垂眸间心思百转,最后笑着说,“使者一路奔波,想必也是很辛苦了,不如就先在宫里歇下,晚上的时候,朕为你接风洗尘。”
三生心思一动,这种场合楼寻欢一定是要出席的,他说不定就可以和唐无忧见上面。
可能是目的已经有所达成,所以寒王这几日对唐无忧的殷勤总算是减弱了几分,唐无忧终于能够松口气,窝在房间里看楼寻欢给她寻来的让她解闷的话本子。
她百无聊赖的翻着书页,上面写的内容她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见去,心思早就不知道神游到了凤旭的身边,想着他现在在干嘛,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身上残留的寒气是否会影响到他?
他是不是也想自己这样相相思成疾……
她正想的入迷,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那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直接将手里的话本扔了出去。
看清来人后,她将话本从地上捡了起来,拍了拍心口嫌弃的说道,“虽然这是你的地盘,但现在是我在这里住着,你进门之前就不可以先敲敲门吗?”
楼寻欢神色冷峻,一看情绪就不怎么对劲。他嘴角挂着一抹讥笑,但眼里却燃烧着怒火。“凤旭对你可真是用用情至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