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离开后,良妃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她看着手中圆滚滚的瓷瓶,她要去接女儿,女儿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希望了。
良妃原本就是宫中不受宠的嫔妃,平日里无人关注她,赵子安离开之时,没忘记被他绑起来,却已经陷入昏迷的太监。
这太监留下也是个麻烦,他便直接捏断了替他领路的太监的脖子。
果然不出三生所料,良妃死后,皇后便命人拿草席子卷了她的尸体,悄悄出宫处理掉了。
赵子安只身一人,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能将良妃从三个人的手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行至一处荒地,三个小太监推着车子累得满头是汗,“行了,我看就这儿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赶紧找个地方将它处理了,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赵子安一路护送良妃,三个小太监还需要回去复命,赵子安便不能将他们杀人灭口,以免引起宫中那些人的猜忌。
赵子安蹲在较高的棵树上观察,这三个小太监已经将土坑挖好了,“你们两个过来搭把手呀。”
一个小太监招呼了一声,另外两个小太监便和他一起将良妃抬下了车,准备往土坑里放。
赵子安灵机一动,他迅速将头发散下,又将外衣脱掉,露出了白色的里衣。
天气虽凉,好在他身强体壮,“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
赵子安会轻功,想装出鬼魂的模样倒也不难,他一跳一跳的来到三个小太监不远处,三个小太监吓得魂都要飞了,转头看了一眼席子里掉出来的尸体,三人便落荒而逃了。
赵子安捂着嘴偷乐了半天,“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当真是屁大点个胆子。”
赵子安抬头看向远方,见那三道慌张离去的身影,他只差拍腿叫好了。
低头见到良妃被摔到地上,他赶紧将地上倒着的良妃扶起来。
“该死的三生,只给毒药,却没给老子解药,这下可怎么办才好。”赵子安有些犯难,他将良妃轻轻放到地上,又折回了方才那树下将衣服穿好,头发扎起。
“良妃娘娘得罪了。”赵子安将良妃背到背上,迅速到了他藏马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晚,赵子安便乘着夜色带着良妃骑上了自己早就在城外准备好的马匹一路往北凤赶去。
药效足有十二个时辰之久,赵子安骑着马飞奔了一夜,他找了间客栈休息了下来。
两日的时间很快,就算布置场地的师傅们动作再怎么慢,也已经将舞台和场地都布置好了。
唐无忧和凤旭二人此时正坐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城墙之外的那一大片场地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拥在一处,凤旭委托三生主持这一次的比赛,三生也不推脱,他将此次比赛的规则说了一遍。
同样也不忘提醒来比赛的各位,最后的决定权还在凤鸢的手里。
凤萧轻蔑地坐在高墙的副位之上,他身侧也站着几位臣子,“太子殿下,他们如此的拖时间,我等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凤萧瞪了那人一眼,“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任由他们将比赛进行下去,还能如何?住口吧,休要多言。”
旁边的两个侍臣不再说话,“第一场比赛叫做寻宝,皇后娘娘将自己最喜爱的金钗放到了一个盒子之内,诸位公子需要入京都,将盒子寻出,然后将金钗物归原主。”
三生声音嘹亮,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真切,“谁先找到便能赢得第一轮的比赛,比赛,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敲锣声便响了起来,来参加比赛的少爷公子们都犯了难。
“啊?这是什么比赛?简直闻所未闻。”某位公子不满了,“就是,诺大的京都都要找一只金钗,岂不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这分明是在刁难于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要抗议!抗议!”抗议的声音一阵阵的响起,三生抢过身旁敲锣的侍卫手中的铜锣猛地敲了几声。
“大家都安静,之所以举办这场寻宝的比赛,是为了考验大家的综合能力,想要赢取大燕国的九公主,自然不能是泛泛之辈。
三生说的不无道理,城墙下比赛的人都被说的哑口无言,可他们心里依旧不平衡,始终觉得这场比赛太难,甚至有人提议要退出比赛。
“诸位可以使用武力,也可以通过买卖的手段得到金叉,方式方法不限,只要有人能将金钗带回皇后娘娘手中便认为胜者,时间不限。”
寻宝的方法是唐无忧想出来的,三生念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凤萧差一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此时只觉胸口疼,气血逆流,只差一口血喷出来了。
“什么叫做时间不限?陛下这是何意?若是这群人始终不能将皇后娘娘的金钗寻出,那我妹妹还如何和亲?”
凤旭满面笑容,他刚要开口,一旁的唐无忧却出声了,“使者不必担心,本宫并未将金钗藏到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不出三日定能有人夺冠。”
凤萧想说比赛时间太久,他嘴巴刚张开,喉咙里还没发出声音,唐无忧却又一副理解的模样。
“使者不必心急,很快能找到的,也许只有两日,或许一日半日也说不定呢?”唐无忧态度轻蔑,分明没把凤萧放在眼里。
凤萧也说不得她什么,只是继续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宣泄出来,“可三日才比第一场,第二场第三场要比到什么时候?”
此时凤旭的脸上却表现出了为难的模样,“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朕,“朕一心帮九公主挑个好夫婿,却忘记计算时间了,这倒是朕的不是了。”
唐无忧在一旁暗喜,凤萧怒目圆睁,“你!”
唐无忧见凤萧半个字都说不出,她满面和善的笑道,“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好叫我们皇上失信于百姓,本宫觉得第一场就这么比吧。”
凤萧碰了一鼻子灰,是他低估了凤旭的卑鄙,“第二场,第三场又当如何?”
话不能说断了,老虎眸子转了转,“第二场的事,我们第二场的时候再讨论,先看看第一场大家比的如何。”
唐无忧看向城墙下,不在和凤萧说话,城墙下的三生见众人依旧没有要动身的打算,他随即又敲铜锣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