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忧拉着心儿往前走,心儿也不敢作声,只是低头快步跟上,见心儿突然站在面前,安远心虚地低下了头。
“心儿,再将刚才跟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今儿个皇上也在这儿,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心儿跪了下来,她看了安远一眼,而后结结巴巴的开口。
“安公公让奴婢去洗皇后娘娘的衣服,若是洗不干净,便要收拾我。”
凤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坐在凳子上,很是淡然,“怎么了?这有什么奇怪之处吗?皇后是不是该跟朕解释解释?”
安远此时强装着镇定,平日里他也总说这话,并没出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今儿个皇后吹了哪阵邪风,竟跟他计较起这事儿来了。
“奇怪之处?皇上可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心儿,把你的胳膊和手抬起来,给皇上看看。”心儿将袖子往上提了提,又将双手举在凤旭面前。
凤旭有些惊讶,“你的手,怎么会冻伤的如此厉害?”
“皇上,这件事奴才可以解释的。”安远直起了腰杆,急忙要解释,唐无忧却一脚踹到他的背上。
安远哎哟一声扑在了凤旭的脚边儿,他简直欲哭无泪,凤旭的眉头蹙了起来,安远迅速爬起,躲到凤旭身侧跪下,面对着唐无忧。
“皇上可真是好眼光,您给臣妾送来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他让心儿用冰水在院子里洗衣服,那衣服臣妾只拿起来看过一次,皇上觉得有必要洗一遍吗?”
这段时间是唐无忧让心儿稍作忍耐,以便收集安远的罪行,她临走前安顿了不少,哪知心儿也是个傻的,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她回来的时候,心儿胳膊和手上全都是伤,唐无忧好心给了她些药,可是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今日是个机会,唐无忧实在忍不了安远各种垃圾的行为了。
安远被心儿在御前告了一状,他心中害怕,立刻面向凤旭磕头。
“皇上,奴才,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只是想让皇后娘娘用最好的,哪知弄巧成拙,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远看着心儿的眼神狠毒,若不是唐无忧在一旁站着,安远忌惮,他只怕能将心儿瞪出个窟窿来。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势强凌弱,朕当初提拔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凤旭的话语里明显充满了失望,安远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他双手冰冷,脑子里想着应对之策。
“奴才,奴才真的不是有心为之,还望皇后娘娘恕罪,还望皇上恕罪呀。”
心儿见状也哭哭啼啼了起来,凤旭好奇,便问了她一句,“心儿,你为何突然哭泣?莫不是他平日里对你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凤旭好奇地盯着心儿,唐无忧在一旁默许了心儿的举动,心儿哭哭啼啼的跪着上前两步。
“奴婢求皇上,皇后娘娘做主,奴婢有个妹妹,上个月在宫里丢了,听妹妹宫里其他的姐妹说,妹妹最后是被安公公带走的,至今也没个下落。”
心儿所言句句属实,唐无忧是查证过的。
安远突然整个人都惊慌失措起来,他从前并不知道心儿还有个妹妹。
“皇上,皇上,此事跟奴才没有关系啊,奴才不认识她妹妹呀,奴才冤枉啊,皇上。”
安远跪着上前,他狠狠的磕头,希望凤旭能饶他一命,只要饶他一命,日后就还有机会翻身。
“心儿,你如何证明你所言句句属实?”唐无忧本就气恼于凤旭到涂兰宫里待着,这会儿她便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想给凤旭找些别扭。
“若是臣妾已经查证了呢?皇上也要再问些什么吗?”唐无忧的目光坚定,面色清冷,心儿心里对唐无忧感激不尽。
想起自己的妹妹,心儿哭得越发的凄惨,只是她忍着,不敢哭得太大声。
凤旭本就不怀疑唐无忧的话,他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眼光出了问题,为了避免再惹唐无忧生气,凤旭突然愤怒了起来。
“皇后说的话,朕自然相信,安远,你到底将人家妹妹藏到哪儿去了?”
安远本希望凤旭能救自己,不过现在的场面,似乎跟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皇上,您不能光听皇后娘娘的一面之词啊,奴才,奴才真的什么也没做呀。”凤旭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的。
他看向唐无忧的眼神,似乎是在求救,唐无忧轻哼了一声,“既然本宫的话不能完全相信,那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还请皇上移步,随臣妾来。”
唐无忧带着三个人来到了秀坊,秀坊的路安远自然清楚,他进入秀坊后,一众秀女们都纷纷退到一边,面露担忧之色。
她们生怕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皇上皇后不痛快,皇上皇后来问罪了。
掌管秀坊的嬷嬷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嬷嬷,月儿呢,快将这丫头找来,本宫有话问她。”
不肖片刻,秀坊嬷嬷便将月儿带到了凤旭面前,若说皇后要求她,秀坊嬷嬷还敢推脱几分,可皇上都在这儿了,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秀坊嬷嬷也不傻,她若是多嘴,只怕自己这条老命就要交代了。
月儿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见到唐无忧和心儿二人后,她心中忐忑不已,“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朕有事问你,你可知心儿的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月儿抬头看向安远的时候,安远威胁了她一眼。
唐无忧见状上前便给了安远一个巴掌,“本宫面前也敢有小动作!还不跪下!”
而后安远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月儿看向心儿,似乎是在询问什么,心儿眸中满是祈求的目光。
“回避下,心儿的妹妹是小莲,之前皇后娘娘来寻过奴婢的,奴婢已经告诉了皇后娘娘,小莲是被安公公带走后,就再也没回来的,不知今日又是怎么了?”
月儿一脸迷茫,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唐无忧瞪向安远,目光厌恶,安远有几分咬牙切齿。
“月儿姑娘,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咱家跟你无怨无仇,你何故在皇上面前如此诬陷咱家?咱家可真是冤冤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