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凤旭是一番好意,唐无忧心里反倒愧疚了起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要不然今天,也不会拿涂兰当借口引你出来了。”
唐无忧扯了扯凤旭的袖子,凤旭又坐回了原位,他两只眸子紧紧的盯着唐无忧脸上的伤口,一刻也不肯挪开。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应该对不起你自己才是,平白无故的被人扇了巴掌,你是傻了吗?”
唐无忧将视线重新移回了凤旭的脸上,她微愣,而后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怕你为难,现在有巴掌留在我脸上,我就说是她先动的手。”
唐无忧的算盘倒是打的好,只是完全没考虑到凤旭会心疼。
凤旭坐在一旁不说话,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唐无忧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她选择服软,“这次是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血都渗出来了,也该换药了吧?”
唐无忧伸手便要解开凤旭的扣子,凤旭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必,都说了是小伤,回去让刘喜帮我看看就成。”
凤旭看起来很紧张,他越是躲闪,唐无忧心中就越是不放心,“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受伤?再者,既然不严重,让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唐无忧伸手又向凤旭胸口的扣子而来,凤旭慌忙捂着左肩,躲到了桌子后,“真的没什么,只是有刺客入宫行刺,已经被拿下了,不碍事的。”
自从进门,凤旭的左胳膊就显得虚弱无力,刚才拿药瓶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凤旭左肩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唐无忧心中很担心。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我先把你扶到床上,这总可以了吧?。”凤旭绕着桌子走了过去,“我只是伤了肩膀,双腿又没问题,快些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没事的。”
凤旭抬脚,他要证明自己能轻而易举地爬上床,可一转身,凤旭只觉得脖子一疼,而后便晕了过去。
“越不让看,就越有古怪,还想瞒着我吗?”唐无忧将凤旭安顿好,她解开了他的衣服,凤旭左肩露出了一大块伤口,看上去就很严重。
伤口上鲜红的血迹已经在凝固了,唐无忧检查着他的伤口,是箭伤,还有……烫伤。
“这也叫不严重吗?”唐无忧瞪了凤旭一眼,她忘了凤旭已经昏过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无忧在凤旭房间的抽屉里乱翻了一通,找到些止血的药,胡乱的撒到了凤旭左肩的伤口上。
凤旭一动不动,任由唐无忧替他重新包扎,唐无忧伸手摸了摸凤旭的脸颊,又替他拿被子盖在身上,细心的掖好才放心走开。
唐无忧坐在桌子边儿,等凤旭醒来,她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怎么会有烫伤?
既然有箭伤,又有烫伤,多半是被装有火药的箭所伤,可谁平白无故的会傻到在夜里用火箭刺杀?敌人不一定能杀掉,倒是更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趁着凤旭晕着,唐无忧回自己房间拿了些抚平伤口的特效药,上次鬼谷子给她治脸的药还没用完,没想到现在倒好,又派上用场了。
唐无忧撑着下巴在桌上撑了片刻,她眼皮沉重地耷拉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唐无忧头一歪,在桌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多了一件披风,床上没了凤旭的踪影,唐无忧心中一慌,她迅速拉开了寝殿的门,凤旭正在眼前。
“皇后醒了?可想陪朕四处走走?”唐无忧摇了摇头,她出门将凤旭搀回了房里,“这么冷的天,到处乱走什么?老实在房间里给我养着。”
唐无忧语气里夹杂着些不悦,她将门一关,不说话了,门外的刘喜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刘喜还不知道凤旭受伤了,刚才凤旭出来吩咐他准备宵夜,看时候也不早了,他该去御膳房交代下去了。
房里静悄悄的,唐无忧和凤旭对视着,片刻后,唐无忧总算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
“我已经看过你的伤口了,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有火药的箭所伤?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如此歹毒。”
凤旭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目前尚没有查清究,不过很庆幸,箭上没有毒。”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外边天气那么冷,你出去乱跑什么?”唐无忧瞪了凤旭一眼,替他倒了杯热水。
“夫人晚饭都没吃,为夫担心夫人肚子饿,便让他们去准备些宵夜来。”
凤旭受伤的事,原只有他和项莫二人知晓,他们担心乱党会趁机再来行刺,便低调处理了。
凤旭连三生都没告诉,本来是想说,不过三生来见凤旭的时候脸色不好,凤旭便不愿他担忧了。
“真不知道宫里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刺客混进来,肯定是有人被收买了,我看他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不关他们的事,敌在暗,我在明,防不住也是有的。”凤旭又咳嗽了两声,他脸色越发苍白,唐无忧觉得他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对了,这次和三生同去东河,我又去那座塔看了看,我在第六层找到一张药方,现在知道他们是怎样控制野兽的了。”
凤旭有些惊讶,“怎么又一个人去涉险?这种事让三生派人去就是了。”
唐无忧叹了口气,“我有换颜丹和变声丸,你替我担心什么?先听我说完。”
凤旭不再说话,他一双俊眸静静的看着唐无忧,示意她继续,唐无忧将此去东河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凤旭略有震惊。
“以药控制,以音律御之,此法当真邪门儿。”凤旭觉得操纵野兽的行为很没人性,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战场之上,连卑鄙二字都不存在,何况是人性。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唐无忧决定,明天一早再去找二位师傅看看那张药方,说不定有破解之法。
只要将解药给那些猛兽服下,说不定意图谋反之人也可以自食恶果。
佟敏跟涂翼催要了多回重修堤坝的银子,可涂翼一直推脱,堤坝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工,佟敏也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