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旭端坐在朝堂之上,还没等念出那句开头语,侯爷便岔出队列,道:“臣有事启奏。”
“侯爷请讲。”
“皇上与皇后成亲一年有余,皇后为何不见子嗣,皇上是不是过于苛待皇后?还是皇后做错了什么,得此待遇?”
凤旭脸上看不清表情,不过声音带着些许愠怒,“这是朕的私事,侯爷连这个也要管吗?”
“臣不敢,只是听说历代皇帝,皇上的家事、私事都是国事,不知怎么到了皇上这里,这些事怎么就问不得了?”
钱大人也跟着附和道:“皇上没有子嗣,的确国本不稳。”
凤旭余光扫了钱大人一样,吓得钱大人一个激灵,跪在地上。
没想到钱大人也是侯爷一党,他什么时候改投阵营的?
凤旭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为了唐娥月死的那件事,唐娥月溜出大燕国后,没有消息。
直到他把触角伸到天宁国,请天宁国帮助通缉唐娥月,不久就传回唐娥月已经饿死的消息,而且尸体已经掩埋了。
当时,凤旭并没有在意此事,唐娥月死有余辜。
现在想,还是自己忽略了。
回到现在这件事上,凤旭款款道:“朕已有子嗣,为了安全,放在外面散养,不劳各位大人操心。”
这简直是在当面打侯爷的脸,皇上若是生下子嗣,那皇后娘娘没有孩子的事,只能归结与皇后自己的原因,或者是皇后不讨皇上的喜欢。
侯爷闷哼一声,又道:“项莫等人偷偷去边境,图谋不轨,请皇上下旨缉拿项将军一家,以防有人起贼心。”
凤旭道:“他们是朕派去的,边境将士苦寒,让他们到各处巡查巡查。”
侯爷又道:“皇上任由人打断祭祀大典,却并不惩罚,反而还养在宫中,此等对祖宗大不敬的人,皇上是否过于妇人之仁?
凤旭道:“该杀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此话一出,侯爷脊背一阵发凉。
终于狄大人出来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请侯爷自重。”他十分感谢凤旭在唐无忧误判一事上并未怪罪于他,没过多久,又把他从外官调了回来。
侯爷狂道:“谁是天,皇上,皇上是天子,而我是天子的岳丈!”
这话说的狂妄至极,也很找杀。
所有官员为之一变,纷纷跪下来。
只有侯爷一个人站着,他踱过去,拉了钱大人一把。
钱大人额头上全是汗,眼神仿佛在求侯爷放过他,结果侯爷一把将他提起来。
钱大人只好站出来指证,凤旭偷改唐娥月命运的事。
项老将军道:“废妃的事早有定论,钱大人是不是失忆了?要不要我替你想想。”项老将军摩拳擦掌,吓到了钱大人,口不择言地说:“要不是皇上放走白牡丹,唐娥月也没机会杀先皇。”
“钱大人,怎么就断定是皇上放走唐娥月的呢?唐娥月身处大牢,还能脱身,怎么在冷宫就不信了,我会怀疑那把火就是唐娥月自己放的。”狄大人又反驳。
钱大人还想说,直接被狄大人堵了回去,“一没人操控唐娥月,二没人下毒,她的行为应该由她自己负责,钱大人的逻辑,不觉的有杀人之后怪兵器的嫌疑吗?”
“而且,老臣听说,唐娥月是因为丢了孩子,记恨先皇,才痛下杀手。”
凤旭见争来争去,拿出威严道:“你们说够了没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侯爷听了大笑,两手一拍,立刻有人围住了大殿。
“好啊,侯爷这是要造反啊?”凤旭幽幽道。
“皇上聪明,可惜太迟了。”侯爷最后说。
凤旭被囚禁在皇宫。
……
项老将军拼杀出来,回到府中,集中府兵就要去救皇上,顾婉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放肆,闯宫可是死罪。”
“那你说怎么办?”项老将军一向都停顾婉儿的,行军打仗他有一套,但是面对政变这种突发情况,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跟老爷单独说。”顾婉儿遣散府兵。
轻扶项老将军坐下,语气柔下来:“现在带这么点人去,也是送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可是,皇上已经在他们手上了,我怕他们乱来。”项老将军显然很慌。
“不会的,大军未到,不会杀了皇上的,再说皇上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死了,很难堵住悠悠众口。他们一定还会有所动作,我们先静观其变。”
不多几分钟,有人来敲门,顾婉儿前去查看,是侯爷的人,他们在门外放肆地拍打着门。
顾婉儿回头,让项老将军藏起来,方才开门。
“夫人,项将军可回来了吗?”领头的人问。
顾婉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领头人直接挥手道:“搜。”
顾婉儿阻止不及,好在并没有搜到项老将军,那行人转移了地点。
“现在这里不安全,他们一定会把皇上的人都控制起来。”顾婉儿道。
“这样吧,我等天黑,出城搬救兵。”见夫人着急,项老将军又恢复了理智。
顾婉儿只得说;“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两人依依惜别。
又听见敲门声,注定是不安的夜晚,顾婉儿已经做好了准备,开门一看,竟是风鸢。
风鸢听到风声,赵子安又没回来,没个可以商量的人,第一时间便找到了顾婉儿这儿来。
顾婉儿抱了抱风鸢,安慰道:“不要着急,不要怕,会平安过去的。”
“姑姑,我担心皇上。”风鸢带着哭腔道。
“没事的没事。”顾婉儿耐心安慰,待风鸢情绪稳定后,两人商议,给唐无忧写信。
几人之中,也只有唐无忧最有主意。
两人联笔送出飞鸽传书后,顾婉儿担心风鸢一个人害怕,留她在府上住,风鸢虽然很想留下来,但还是倔强地摇头,“我要回家等夫君归来,我想他一进门就见到我。”
顾婉儿理解地点头,派人送风鸢回去。
很快,唐无忧便接到了信件。
唐无忧思考了一下,相信凤旭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猜测凤旭这是在将计就计,否则以凤旭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声不响,连反抗都没机会就被控制住了。所以,唐无忧回信让顾婉儿她们配合凤旭演戏。
不过她放心不下,还是让楚红英回去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