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无忧为了把戏演得像一些,真就出府道芙蓉住的外宅给芙蓉治病。
离张府有了段距离,街上的喧闹声小了些,但还是有捕快连夜挨家挨户排查,唐无忧经过时,捕头正敲开楚红英与项莫入住的屋子,离张府很近,为的是就近保护唐无忧。
唐无忧轻轻点头示意后,把目光移开,楚红英在前门应付捕快,项莫却进屋去了。
刚过拐角,项莫从后窗出来,又从外面淘开支撑窗户的细枝,把窗户关上,伪装成没有人出去过的样子。
唐无忧停下来,等项莫细细把窗户合上,项莫屁颠屁颠跑过去,“王妃,是不是有新情况了?你找我们。”
唐无忧真想翻白眼,无奈道:“没有新情况。前面正排查呢,你现在跑出来,不怕被怀疑吗?快回去吧。”
项莫哦了一声,转身乖乖听话,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问:“王妃,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不用了,就是前面,我去看个病人,没有我的消息,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唐无忧叮嘱了一句。
项莫摸摸头,憨笑着倒退着跑回去。
从后门开门进去,抚平自己的胸口,口中叹道:“好险,好险,王妃怎么知道我打算夜闯张府,这下不行了。”
项莫是个性急的人,一想到张府有暗阁,心里直痒痒,想知道暗阁里藏着什么秘密。
唐无忧看过小妾回来,给芙蓉用了猛药,芙蓉的病好了大半,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床走路。
回去路上,以防万一,敲响了楚红英与项莫的落脚点,发现二人都在,方才放心回张府。
见张夫人房中灯火通明,唐无忧心生歉疚,要不要告诉张夫人小妾的存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张夫人的房门口。
唐无忧转念一想,张太太已经够难受的了,她就别嘴碎了,告诉张太太只能平添她的烦恼。
正要离开,突然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愤怒的男声,凭着这些日子对张大人的相处后的熟悉,唐无忧判定这不是张大人的声音,心中好奇,便留了下来。
屋中,张夫人坐在凳子上,庄重中显得有些不安,管家王胜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身份不是管家,而是张夫人的丈夫。
“我就要报仇,你别劝我,我是一定要报仇的!”管家王胜继续踱步,语气里满是愤恨。
“你这又是何必,你斗不过他的。”张夫人拖长声音,貌似在为管家考虑。
“以前我是不知道他的秘密,找了这么些面,拿不到他的把柄,现在好了,终于让我逮到了,他原来在书房设置了暗阁,怪不得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把柄。”管家越说越气愤,
“他说信任我,结果呢?最重要的秘密都不让我参与,我看他压根就没有信任过我!”管家旧恨添新仇,更加愤懑不满。
“唉,你凭心想想,有谁会信任夫人娘家带过来的人呢?老爷能提拔你到这个位置,你就应该感激了。”张夫人尽可能劝解道。
原来,管家是张夫人带过来的人,唐无忧仿佛吃到了大瓜。
“珍珠,你……你到现在还替他说话,要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分开呢?要不是他我也不必扮做假死的假象,混到你出嫁的人群里,陪着你过门,你好好想想,珍珠,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我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他呢,他不仅不好好对你,好在外面包养歌女!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
管家说着近乎哀求,来到张夫人身边。
张夫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颤着声音道:“胜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还提它做什么。”
“好好好,你不愿意提,那我问你,我们的孩子呢?难道你连这个仇都不打算报了?你想想,她那么年轻,就被张那个王八蛋给逼死了!”王胜说话时指着门口,吓了唐无忧跳,赶紧避了避。
“小青,小青,我的女儿,”张夫人喃喃道,突然尖利地说:“不,我的女儿没死,她只是失踪了,她没死。”
“好了,好了,”见张夫人激动,王胜连忙过去安抚她,“就算小青没死,但她也离开了我们,不是吗?为了报这个仇,我等了整整五年,五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他的把柄,现在你别劝我了,好吗?珍珠。”
张夫人听到他又提报仇的事,忙问:“你找到老爷什么把柄了?”
“一本账本,在暗阁拿的。”
“快放回去,老爷很快就会发现的。”张夫人着急道。
“没事,别怕,今天刚好来了贼人,老爷不知道是我拿的。”
“我让你放回去。”张夫人依旧坚持道。
管家不悦,“我看你心里还是舍不得他吧?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受不了,我派人去找过小青,她被大燕国的人贩子抓走了,变成别人家的奴隶,受进折磨,现在恐怕已经被折磨死了,你还想再见她一面,想都别想!”
张胜抖落真相,张夫人受不了,大声尖叫,吸引人敢过来,唐无忧不能待下去,只得离开。
心里砰砰跳,“他们就是小青的父母?”
屋里,张大人进屋时,见管家也在,问:“夫人怎么了?”
张胜弓着腰背,道:“许是受了惊吓。”
“盗贼已经走了,夫人安心吧,管家,好好照顾夫人。”张大人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张夫人正处在惊慌中,压根没注意张夫人眼中的不高兴,管家等张大人离开,关上门,愤愤道:“你看到没有,他对你就这态度,我敢肯定要是受惊的是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小妾,他绝对不是这样。”
张夫人痛心地闭着眼,泪流满面,“胜哥,你说我们的女儿小青已经死了吗?”
张胜听到她说的是这话,心里软了下来,“别哭了啊,他的女儿也已经死了,我们的女儿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我只是恨,罪魁祸首还在这世上活得好好的。”
张夫人猛地推开张胜,哭诉道:“那也是我的孩子。”
张胜怔住,张夫人继续哭诉道:“事到如今,我实话告诉你,小青不是你的孩子,那天晚上,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小青是我和老爷的孩子!一直都是!”
“你说什么?珍珠,你不要为了让我放过老爷,就用这话骗我。”张管家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
“我没有骗人,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胜哥,我一直爱的都是老爷,我也让你找个夫人,是你一直不愿意。”张夫人索性全都摊牌。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张胜听不进去,颠颠撞撞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