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长公主殿下没来的及帮姑娘定制新衣,所以送过来的都是公主自己的一些衣服,静和长公主殿下不似寻常公主喜好打扮,所以衣饰都比较简单,还望姑娘不弃了!”
纹水说着也是转身,自托盘上取了衣饰,打开给月含兮瞧。
月含兮便移了神情,只瞧的是一件面料上乘,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玄色缎锦窄袖衫,裙子也不似常规的曳地裙,而是偏短不少。
月含兮只一瞧便肯定了这应该是静和公主为了方便习武才特意改制的衣袍。
心中对于静和长公主的想象不禁越发丰富起来:“公主殿下肯将衣袍借给含兮,已是含兮极大的荣幸,含兮又怎么敢嫌弃公主殿下?”
月含兮说着也是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托盘上的衣袍,脸上表现出浓浓的欢喜。
这唤作纹水的侍女便点了点头,公主殿下这特立独行的衣袍可不是哪个大家小姐瞧了都愿意接受的。
可月含兮却是直接应下,纹水笑了一下,觉得这月小姐果然如公主所想是个豁达的性子。
上一回月含兮同君阡陌来静和公主府只顾着找路,未曾来得及仔细打量府中景致,今日再瞧却是发现,这静和公主府却是的确与其他府邸很是不同。
没有精致的琼楼玉宇,没有精美的假山流水,曲折回廊边却是有个大大的演武场,因为没人眼帘,此刻是透露着一股空荡荡的肃穆。
静和长公主固然不同于一般女子,月含兮点了点头,心头不禁赞叹。
纹水看到月含兮盯着演武场看,亦是开口:“公主不喜好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便把后花园改成了演武场,没有太多的树木花石,刺客也就不好藏身了,如此对府中安全有利。”
月含兮想到多少刺客都是藏身在树木之上,深觉有理,点了点头。
进至大厅,远远瞧瞧,映入月含兮眼帘的,便是一个系着青玉翡翠,穿着青色长衫,墨发只由一根青色丝带缠绕着的别样女子。
月含兮便也心中明了,知晓这一位,便该是大名鼎鼎的静和长公主殿下了!
月含兮俯了俯身,向着静和长公主行了大礼:“月含兮谢过静和长公主殿下两回相救之恩!”
静和长公主便抬了抬头。
看到月含兮神色诚恳,满是恭敬,却并无半点谄媚之色,不由满意,点了点头:
“起身吧,我也不过受人所托,你不必太过谢我,承恩侯府出了事情,本宫随你回去一回,你那个丫头伤了骨头不适合挪动,便先放在公主府养伤便好,本宫可以许你随时来看她。”
月含兮听到承恩侯府出了事情,未感意外,倒是听说公主殿下要随她回去一回,又许她可以随时来瞧青芽,不禁十分意外:“含兮还想请问公主殿下,为何愿意对含兮如此之好?是因为世子殿下吗?”
月含兮并不知道昨夜的面具人与静和公主什么关系,能想到的便也只有君阡陌了。
静和公主却只是摇了摇头:“受人所托,自是不便多说。”
月含兮便也知晓,的确是跟静和长公主问不出什么了,只好作罢。
近了承恩侯府,月含兮远远瞧见的便是府门外围的层层叠叠水泄不通的人群!
纵使,在这一路上,月含兮已是听静和公主说了此刻承恩侯府遇到的情况,可此刻真真瞧了还是忍不住的满是震惊!
还没待月含兮缓和过来接受眼前这事,紧接着正听见的便是月邵宗一番高谈阔论!
月含兮便索性顿在那里,想听清楚月邵宗到底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如此败坏我侯府名声的女子,我承恩侯府自是断断不会留的!”
听到月邵宗直接如此言说,月含兮嘴角的讥笑也是不禁扩大起来。
便连静和公主再看月含兮时都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他一直这样对你?”
月含兮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夫君,但若没有他,承恩侯府也早便塌了,或许,站在他的角度,他,无可厚非。”
“所以,你不恨他?”
静和公主听了月含兮如此言说,眼眸中是有着诧异的。
月含兮又是摇头:“不恨,但也不爱,正如他说的不会留我,以后,我也同样不会当自己是她的女儿。”
月邵宗这厢听到澜氏大庭广众之下直呼他的名字,却也是变了脸色,直接抬手便向着澜氏扇了过去!
澜氏下意识的闭了闭眼,想象中的疼痛却是并未落在脸上!
“兮儿!”
澜氏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自己面前熟悉的面庞,却是有着一瞬间的不敢相信!
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兮儿!娘亲便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娘亲便知道,你一定能活着回来!”
月含兮同澜氏母女情深,紧紧拥抱。
人群却是自月含兮出现的一刹那便忍不住的寂静下来!
月邵宗瞧见月含兮出现的刹那,脸色却是铁青了下来!
他刚刚才说完,月含兮若是活着便绝不认她,没曾想,话音刚落,月含兮却是便出现了,这岂不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么?
“含兮啊,你们也别顾得母女情深了,大伯母先前可是听得清楚,你父亲可是已经不要你了!”
大夫人生怕月含兮没听见月邵宗先前的话语,特意向着月含兮又重复了一遍!
月含兮这才松开澜氏,转过头来,看向月邵宗的神情冰冷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不嫌事大,见了这景,更是乱哄哄的喊叫起来:“月邵宗,你适才可是说过,不要月含兮这个玷污门风的女儿!”
“月邵宗!把月含兮逐出月氏!”
“让月含兮道歉!月含兮道歉!”
月邵宗先前刚刚才起来了的些许愧疚,便也随着这些疯狂的声音,淡化下去!
眸光注意到月含兮额头绑着的厚厚纱布,心内更加肯定了月含兮遭了匪徒的传言是真,神情不禁冷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