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白星儿摇了摇手:“不用,我便还住以前房间便好。”
白木罗便神情一窒……
“怎么了?”
白星儿好似意识到了不对。
白木罗便只好实话实说:“星儿小姐以前的院子已经有人在住了……属下还是带星儿小姐换到另一房间去住……”
“什么?”
白星儿却是心头一震:“世子哥哥不是一向一人独居么?怎么会有别人来住?”
白星儿扭头,看向君阡陌的神情受伤了起来:“世子哥哥,难不成,你……”
白木罗便赶紧开口:“星儿小姐不要误会,那里住的是月姑娘!月姑娘是来帮世子殿下治脸上烧伤的!”
“治烧伤的?”
白星儿看到君阡陌没有开口反驳这一说辞,心里也是一松。
面上浮现出了大度之色:“原来,是大夫啊,既是能帮世子哥哥医治伤情,自然该住好些的院子!”
白星儿面上笑吟吟,实则心里却是一紧,若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安排在客房便好,她曾经的院子可是内院……
这所谓的月姑娘,怕是不简单啊,白星儿无声呢喃。
“星儿小姐,随属下这边来吧。”
白木罗找了找手。
白星儿便向着君阡陌俯了俯身,离开的时候,没忘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心道,自己明明刚洗过澡。
洗过澡,梳妆打扮后,白星儿所做的第一件事,便也正是向着月含兮院子里走去。
这时,月含兮却是正陪着澜氏逗弄着月堂曜。
“姑娘,院子里来了位小姐,指明说要见您!”
李医婆见了白星儿,忙不迭的进了正房通禀月含兮。
月含兮听了,眉毛一皱:“一位小姐?”
晔王世子府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小姐了?
“待我过去瞧瞧。”
月含兮摁了摁眉心,直起身来。
除却房门,正瞧见的,便是一身淡紫色散花水雾百褶裙,又披淡粉色翠水薄烟纱的婷婷女子。
这女子,瓜子脸,秋水眸,淡扫蛾眉,齿如瓠犀, 肤若凝脂。
梳着垂鬟分肖髻,又簪着珊瑚甸,青丝墨染,身姿袅袅。
正是白星儿。
而,白星儿,此刻,也正审视着月含兮。
便见月含兮,纤眉如画,秀发如云,虽是一席常服加身,却并不显得寒酸,反而更多了些人间仙子的清雅气质。
只拼姿容,其实白星儿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月含兮更胜一筹。
“狐媚胚子。”
白星儿的侍女轻声骂了一句。
“你就是月含兮?”
白星儿却是脸上带着笑意,柔柔开口。
月含兮没有听到白星儿侍女的低骂,却是也没有忽略白星儿眼底的审视之色,心中暗道来者不善,点了点头:“是,在下正是月含兮,不知小姐是何许人也?又为何来了含兮这里?”
“你这里?”
白星儿尚未开口,白星儿的侍女却是率先张口:“这院子可是当初世子殿下特意为了我家小姐所修,怎么竟成了你这里了?”
月含兮听了不禁一愣!
白星儿却是佯做恼怒之色,斥责了这个侍女:“胡说些什么?月小姐来者是客,又是为世子医伤,我便是让着些又有何妨?”
虽是责骂,其实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告诉了月含兮,她是在鸠占鹊巢。
白星儿转头看向月含兮,换成了一脸的惊喜模样:
“我是白星儿,听世子哥哥说,月小姐医术高明,世子哥哥的伤便是由月小姐在医治,星儿不才虽也学过些许医术,却是比不得月小姐,世子哥哥这伤便也还要继续劳烦月小姐了!”
听见白星儿一口一个世子哥哥,又句句女主人的姿态同她讲话,月含兮心里一阵不快:“能为世子殿下医伤是臣女该做的事情,世子殿下付过臣女诊金,不劳白小姐再多致谢了!”
言下之意,便是她与世子之事,与白星儿无关了。
白星儿便讨了个没趣,顿了一下,继而才又施施然开口:“我与世子自小一同长大,世子最爱的便是晔州独产的凤梨,此回过来便也特地带了不少,听说月小姐也在府里,便也给月小姐留下一些吧。”
听见白星儿特意加重了从小一同长大几字,月含兮心里,便又是没由来的一酸:
“既是白小姐特意为世子所带的凤梨,含兮自是不好夺人所爱,白小姐还是尽管留给世子殿下便是,何况,含兮好甜不好酸,怕是享受不起白小姐所带的凤梨。”
白星儿却是摆了摆手,扬了眉毛:“那便真是巧了,这晔州出的凤梨是甜口儿的,一点不酸!芍药,把这凤梨,给月小姐放下,世子殿下还正等着陪星儿一同游湖,星儿,也不便在此久待了!”
说着,白星儿也不再管月含兮是何态度,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了院子。
身后孤身一人的月含兮,显得是那样的势单力薄……
月含兮忍不住的紧了手心,她不得不承认,听得有另一个女人那般亲密的喊着君阡陌哥哥,她的心,好疼。
“兮儿……”
澜氏一直在房里关注着这幕,看到月含兮失神了的哀伤模样,不禁开口。
月含兮听了,赶紧敛了神情,向着澜氏走去。
看着澜氏单手托着月堂曜,月含兮伸了双手:“娘亲,给我来抱曜儿吧。”
澜氏却是往旁边躲了躲,示意月含兮先坐下再说。
“兮儿,你同娘亲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澜氏把月堂曜放在了摇篮,坐下,同月含兮开口。
月含兮听了,不禁一愣,继而,脸上才挤出一抹笑意:“娘亲想什么呢,含兮日日同娘亲在一起,怎么会发生其他事情。”
澜氏听得便叹了口气:“兮儿,你不要以为娘亲真不知道,你与那个晔王世子,想来并不是见过几回那么简单。世子殿下,虽是高高在上,可通过这两日世子殿下对你的态度,娘亲能够瞧出,世子殿下的心里是在意着你的。”
月含兮没有想到,澜氏竟是把什么都瞧得清楚,眼眶不禁便是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