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生用一番话解释完情况之后,就没有在说话,眼神躲闪着不去看张子柒那边,抗拒之意非常的明显,内心更是一直在祈祷着这个张先生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张子柒已经听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反正对方听完自己的描述之后就沉默了,没有再追问什么。
这无疑让郑贵生心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这个千山派还挺讲江湖道义,真是奇了怪了,总觉得那些死的人也未必是千山派干的吧。”
张子柒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嘀嘀咕咕的,一边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郑贵生躺在自己的位置,见张子柒不再坐在自己旁边,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也没敢开口说别的,生怕自己再一次受对方的注意,抓着自己问东问西,那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郑贵生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听声音,感受到自己身边传来的声音,郑贵生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一向劳累的躺下就能睡着的郑贵生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满脑子乱哄哄的,愣是睡不着。
“这张先生倒是睡的香了。”
郑贵生听到背后传来的轻微的鼾声,嘴上小声的嘀咕,心里也有些发愁:看来今天晚上是难以入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子柒就醒了,站在屋子里抻了个懒腰。
“啊~这一晚上睡的当真是舒服。”
一扭头,张子柒差点没给吓死,眼前的郑贵生一副疲惫的样子,仿佛被妖精吸食了精气。
“郑先生,你这怎么一脸憔悴,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打呼噜了,让你没有睡好?”
“没有,张先生想多了,就是习惯了抱着媳妇儿……”郑贵生随口扯了个谎。
郑贵生心道:能够休息好才怪呢,昨天晚上硬是拉着自己说那千山派,哪怕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一直在做噩梦。
这一晚上把郑贵生折腾的,差点都没有分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只能看着张子柒不断的干笑。
张子柒下楼,见叶水灵也起来了,便商量着打算离开,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郑先生,非常感谢你们能够收留我们,这份情分我俩记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报答二位的。”
郑贵生和妻子对视一眼,小燕开口道:“两位不再多留两日了吗,昨晚下半夜落了小雨,咋们这乡间的路上怕是不好走,要不等路干一干再启程吧。”
“不了,我们两个还有要事在身,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了,以后要是有时间,我们肯定会再来叨扰一番,只希望到时候你们不嫌弃添麻烦。”张子柒朝两人挥了挥手,叶水灵礼貌的点了点头谢过夫妻俩。
见张子柒都说到这份上了,郑贵生夫妇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吧,正事要紧,以后想来就来,我们绝不嫌弃你们麻烦。”
正如小燕所说,昨晚下了场雨,空气罕见的清凉,不过就是这路通长都是石子混着泥铸成的路,下过雨就变得泥泞不堪,十分的难走,几乎走一步就溅起一腿泥点,才走出了几十步路,两人的鞋子和衣衫下摆都已经沾满了泥污。
张子柒以为女孩子都是洁癖、爱干净,并且娇气的很,就比如那个袁媛。
可出乎张子柒预料,同样是大小姐的叶水灵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满的表情。
再者对于昨天那种环境,一般城里的女孩子也会比较抗拒,而叶水灵竟然非常平静,让人不由得赞赏起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两人终于走过了最为难走的部分,现在虽然没有比那好多少,不过起码这里是全石子路,不会在那么泥泞了。叶水灵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先去找一个远离袁媛,可以住宿的地方,然后你在那里等我,顺便多休息一下,我打算出来看看,找到郑贵生说的那个老头儿。”张子柒也看看脚上的泥巴,鞋底上糊了厚厚的一层泥,连带着整双鞋都沉重了许多。
两人又是废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将这鞋子底部的泥都给蹭掉。
“好了,这个鞋子暂时就先这个样子吧,我们先找到住的地方。”张子柒叹了口气,也是拿这土路无奈。
这地方看着不大,不过想要找到一个住的地方还真是不太容易,两人连拦人带打听的,找了一家较远的宾馆。
“你先在这里休息,顺便也可以清理一下衣服上和鞋子上的污垢,我……暂时就先如此的,反正一个大男人,也不怕人家笑话什么,等我找到那个老头,问清楚之后,再回来收拾也不急。”张子柒将叶水灵先送到了宾馆,让她在此处休息,自己独自出去跑腿。
叶水灵没有反对,虽然她并不介意鞋子和衣衫有些脏了,但是暂时没有要紧的事情的话,她还是希望可以清理一番的。
见她没有疑议,张子柒便先出了宾馆,只身前往菜场找郑贵生口中所说的那个老头,他心里只盼望着自己运气好,可以一次便找着人。
现在正是早上,大家都习惯这个时候出来买菜卖菜,昨夜刚刚下过了一场雨,今天的蔬菜瓜果必然也会比往常的新鲜一些,故而人竟然比往日多。
“这菜场虽然没有多大,不过来往穿梭的人竟然还真不少,真是……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子柒小声吐槽着,一个没注意,就撞到了人家身上,连忙道歉。
对方摆摆手示意他没事,便走了。
张子柒左转右转的,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群,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是到达了郑贵生说的可以遇到那个老头儿的位置,定睛一看,竟然直接就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一时之间,已经找到了老头儿的张子柒却是不知道脑海中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上前,眼神反复变换了一个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像一个调味品的盒子一样,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