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撇撇嘴,坐在了床边,看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喃喃的说道:“王润阳,虽然我已经核实了你的身份,你的确叫王润阳,也是东岛大学的图书馆馆长,不过,只可惜是副馆长,你少说了一个字,所以你还是撒谎了。就凭这我就有理由再次关你二十四小时。”
王润阳心里咯噔了一下,丫的,这丫头摆明了就是在耍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做错了,要让一个民警如此的惦记。
“杨芳,你这是挟私报复啊,竟然用这样荒唐的理由来拘押我,你还是民警吗?我告诉你,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可以走,你别用这样的手段来强制让我留下来,否则我可要动粗的。”王润阳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面前这女人给嚼吧嚼吧的吃了。
杨芳站起来,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怒斥道:“你敢,敢动粗,你就完蛋了。”
这一点,王润阳还是很清醒的,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打公家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就知道了。”
杨芳也一直没走,一直在审讯室中陪着王润阳到了天亮。
派出所的人陆陆续续的上班了,杨芳也是时候要去休息一下,等下午来过来上班。
但她始终不放心,要是下午过来,只怕早就过了时间,王润阳也被释放出去了,要想抓住这个人可就太难了。她在医院就领教到了王润阳的厉害,几个保安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她便去了休息室稍微的休息一下,等一会儿醒来就可以继续以各种理由来强制让王润阳留下来再说。在她的心里,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尤其是苏莹莹如此重伤,让她起了先入为主的决定,于是,心里固执的认为苏莹莹是受害者,而王润阳就是那个施害者。
王润阳被折腾了一晚上,刚躺下休息一会儿,就有人打开了门,用力的在他背后敲打了几下。
等他睁开双眼起来的时候,发现面前的人是一个男警察。“喂,你可以走了。”
王润阳喜出望外,终于可以出去了,想想真的觉得美。于是,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走出了审讯室,准备要出派出所。
谁知道杨芳似乎早就有了心灵感应一样,噌的一下子爬起来,赶忙去审讯室,却在大厅看到了已经办理手续完毕后,正要走出派出所的王润阳。
于是,她不管一切的跑过去,拦住了王润阳的去路。“王润阳,你去哪里?”
“废话,当然是回家了,难道杨警官是想跟着我去看看我家长的什么样吗?没关系,一起走吧。”王润阳见到了杨芳,心情大好起来,于是调侃起了对方。
“回家?你还得继续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说着,就抓起王润阳的手往里走。
王润阳拍掉对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杨警官,没你这样做人的,我已经被放出来了,合情合法,你凭什么还要我进去?你有什么资格要我留下来,把你们的所长找出来,我要举报。”
这么一闹,派出所本来就很小,上上下下马上就知道了这件事。
这时,一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走进来,大概四十岁上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知道那是派出所的领导。
“怎么回事啊?小杨,你这是做什么呢?”男人拦住了杨芳,询问详细情况。
“所长,这人不能放他走,就是因为他导致一个老师脊梁骨都断了,无法再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我这是为了受害者,才想着把他留在派出所的。”杨芳面红耳赤,知道这样做是不合法的,但依然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意见,将王润阳留下来才是上上策。
所长听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将杨芳拉到了一旁去,小声的嘀咕道:“小杨,你是不知道程序吗?这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嫌疑犯,不过是请过来我们调查而已,你不仅手铐铐住了人家,还要在二十四小时后还想要拘押对方,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前途了?”
“所长,我敢断定,这人就是凶手,听我的没错,这人一定就是伤害苏莹莹的凶手,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证据来给你看。”说着,杨芳当即雷令风行的准备要出去找证据。
“我说你都是队长的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鲁莽啊?万一人家要真的举报你了,我看你这队长就等着歇菜吧。听我的,先放了王润阳,这人我们一直都在注意观察,还没到时候抓人,你可不要坏了我们的计划。”所长神神秘秘的说了一些外人都听不懂的话语,但听起来又仿佛是一些不可靠人的秘密一样。
杨芳很不情愿,但所长都这样说了,难道自己还要忤逆了命令吗?她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她走过来,虽然非常的不愿意看到这个男人,但又不得不做出自己的决定。“好了,你可以走了,但警告你不要离开都岛城,否则一定通知海关,把你给抓起来。”
王润阳撇撇嘴,但他也相信杨芳这样的女人说得出做得到,只是不想要尽量的去挑战别人的底线而已。
出了派出所,王润阳赶紧找了一辆的士车,让司机赶紧朝仁爱门诊驶去。
不到一刻钟,的士车停在了门诊门口。王润阳从上面下来后,给了司机车费钱,迈着大步子来到了门诊的重症病房中。
虽然这里不过是一个门诊,但很多人都愿意过来这里看病治疗,说是这里的医生都非常的敬业,给了不少的病人治好了病,简直就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站在门外,透过一扇玻璃看去,里面正躺着的人是苏莹莹,她的全身都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其中就有心电图,相当的复杂,七八根线都连在了身体上,还有其他的输液的管子,氧气管子,样样俱全,简直和大医院没有什么分别了。
只是,到现在为止,吴宇峰也没有过来,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说,自己的女人死了才肯过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