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寒光四射,咬牙切齿的说:“全是花燕蝶!我……上璟哥,抓到她没?”
上璟把她按到床上,边给她盖被子边说:“你就别管这些事了,这次就是你多管闲事,才惹来这么多祸的。你放心好了,万事有我,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要是觉得无聊呢,晨轩会来陪你的。”
“我插手就是多管闲事,你帮林轻雪就不是吗?为什么叫沐晨轩来陪我,你不行吗?你有这么忙吗?还是忙着陪你的林轻雪?哼,就这么把我卖给了沐晨轩……”
上璟意欲解释,凛儿一摆手拦住了他,说:“你走吧,我不要看见你。”
上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无奈的起身,走到门口时,凛儿又说:“我更加不想看见沐晨轩,你叫王灵皓来吧。”
房门被关上,凛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上璟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天万里晴空,碧波粼粼的湖边围绕着株株嫩黄的新柳。柳树边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眉头轻蹙的少女。
“把我叫来干嘛?”王灵皓来到她身边,看到她的愁容感到万分奇怪。
凛儿慢慢睁开眼睛,毫无光彩的双眼看着湖面,犹如一潭死水。
“我无聊,你陪我吧。”她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躺椅。
王灵皓坐下,摇了摇椅子,凛儿又慢慢闭上了眼,好像睡不饱似的。
“你怎么了?伤的有这么重吗?无精打采的。”王灵皓见她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
凛儿没有立即回答他,一时间湖边只听得见知了的嘈杂叫声。好半天她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说:“痛。”
王灵皓不说话了。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跟着上璟哥到处跑。为了让他多照顾我一点,我每次练武都漫不经心,这样他就会多指导我。我以为他会一直是我的。可是,我们十七年的相伴,抵不过林轻雪出现的一瞬间……他,甚至把家里的剑法告诉了她。”凛儿的眼睛平淡无波澜,好像在陈述一件很遥远的事,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味道——没有生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淡的就像白华山上的冰雪。
“家里的剑法密不外传,除非是自己人,除非是自己人……他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你知道吗,他为了摆脱我,把我卖给了沐晨轩。我昨天才知道的,也不知道他筹划了多久,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感情。
王灵皓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你从来都错了,喜欢他就喜欢他,但是为什么把自己的一切都投进去呢?爱的毫无退路,对他来说,是一个负担。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你何必呢?”
“何必?”凛儿的眼角湿了,“是我傻,我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不是为了他,我的武功不会这么差;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内力尽失。说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
王灵皓把她紧握的拳头一一打开,说:“那就把包袱扔掉啊。”
凛儿看了他一眼,怀疑地问:“把包袱扔掉?”她仔细想了想,摇着头说,“不,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她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厉声冲王灵皓喊道,“我爱了十几年,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林轻雪什么都没努力,为什么她就可以得到我努力了十七年的东西!我不会退让的,我为什么退让?”
王灵皓见凛儿不大对劲,忙抓住凛儿的手,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可是凛儿居然力大无比,一把把他推倒在地,同时她也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上,立刻晕了过去。
王灵皓从地上起来,跑到凛儿身边,手刚一搭上她的手腕,就惊得楞住了。
这时,沐晨轩跑了过来,一把推开王灵皓,喊道:“凛儿!凛儿!”说着,把凛儿抱起来,往她的房间跑去。
王灵皓看着沐晨轩离去的身影,看了看自己的手。
凛儿,没有失去内力。
那么,为什么凛儿会说她内力尽失?
她内力尽失的话就会在屋子里静养,然后……就必须有人来看她,照顾她。而这个人绝不是沐上璟。那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