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们怎幺那幺快?”徐行皱着眉头想了想,隐约猜到可能有个收费的贵宾走道可以让这些人提前进站。
车厢的入口极是狭小,半米宽的地方接着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过道,那里早已经是站满了大袋小包塞满了人,而下面仍有一大群人带着大包小包要向上走,人和包就这么在这小小的门上挤成一团,一时间场面是极其之混乱!
气急败坏的列车员在一旁用着京腔斥骂着这些“外地人”不守规矩。
“若是不挤,那多半现在全都已经进去了。”徐行皱着眉走过这一个个人团,眼前可怕的一幕让徐行立刻对中国大陆的铁路系统有了极差的印象,“挤得这样,能进去才怪!”
每个车厢口都是如此,徐行一路走来一路摇头,心中忖道:“看来那个‘发了春的运输系统’真是很恰当的说明呢!”
徐行绕过面前疯狂的向火车上挤的人群,来到卧铺车厢的那一侧,这一段的人少多了,走在这一段路上的人脸上都带着轻松和写意,在望向硬座车厢时眼中总带着一丝高人一筹的得意。由于他比较慢,人已经上得差不多了,他把手中的卧铺票递列车员,女乘务员热辣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几遍,把票递回了给他。
徐行却没有急着上车,回头看看这个城市,心中暗叹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徐行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感,十年以来他到处奔波,但这里却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转折,只怕是今生今世都无法抹去这人生印迹,……
直到前面已经没有人了,那列车员好奇地瞪着他,轻轻叫了一声,徐行喟然一叹,看见送别的人在站台上的喜怒哀乐,孑然一身的自己,只能对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悄悄说一声再见,转过身去登上了火车。
徐行的票写着是四号车厢的十二号上铺,就在第二个不到六立方米的隔断里,令他满意的是,上铺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唯一不足的是上面的空间太小了,不过有过更悲惨的生活经历的他很快在上面把自己安顿好,这时的他不但可以迅速进入搏击状态,也可以随时逃离开这个小小的夹层,甚至是这个火车。
这个小隔断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了,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三人中最老的一人面色枯黄身形干瘦鼻带鹰钩头已半秃,正宝像庄严地端坐在铺上发愣,稍年轻点的已经发福面白鼻宽满面麻子发稍油亮,正神情痴呆地望着窗外的夜色,最年轻的那个肤色发黑身材短胖鼻中有颗大痣,正在仔细打理着身下的被褥,对于徐行的到来,他们并没有表示太多的关注。
一个女孩从过道那头拖着一个大箱子慢慢走了过来,箱子比她的人可小不了多少,她一直略微低头,嫩白的脸上有些晕红,一件橙黄色的呢子大衣裹着她修长的身体衬得她楚楚可怜,行走时有若风摆杨柳,摇曳生姿,她一面走一面留意着铺位的号码,经过之外数十道目光一齐集中在她身上,一时间无人大声说话。
她拖着箱子停在徐行身边,轻声问道:“你好,你能帮我放一下幺?”
徐行扭过头向下望去,只见女孩正仰面盯着他。
此时女孩正半侧着头,过肩的长发如清汤挂面般轻轻地晃动,望向他的脸长得眉目如画,肤色晶莹,实在是俏丽无比,特别是那瓜子脸和尖下颌,弧线优美,娇俏可人,当真清新绝丽,明艳照人。
“若是再小上十岁,简直就象小时候的阿菁!”徐行看到那张脸,突然有些出神,心中油然而起想要摸一摸那尖尖下巴的冲动,不过他还是按下了心中的异想,显然他有着良好的行为控制力,没有这种良好控制力的人在这一刻已经成为了一个流氓。
见到徐行望向自己,女孩又可怜兮兮地指着手边的大箱子,嫣然一笑,宛如百花齐放,脆生生地加了一句:“谢谢了!”声音娇婉清脆,带着些秦腔余韵,让人不忍拒绝。
“果然长得可爱,难得气质也相当不俗,”徐行心中忖道,“无怪刚才这女孩走过来的时候,车厢里尽是压抑的沉重呼吸声!”
其实边上的另外三个中年人已经站了起准备响应号召了,可是女孩却还是看着徐行,仿佛就认定这个壮汉是个最佳的免费劳力。
只是徐行却没有利用这个机会趁机展示自己的迷人微笑,只是冷靜地打量那个相对于女孩巨大的行李箱,似乎在准备热心帮忙前先摆摆酷,吊吊女孩的胃口,这种故作冷酷泡妞法专走反派路线,完全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先装成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谦谦君子来挑逗女孩的芳心。
不过其实多数人在这里都会猜错,徐行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他用不着;第二,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情和时间做这种事;第三,绝大多数女孩并不喜欢一个谦谦君子,她们喜欢那种有点流氓气的男人,希望他们能够用一只大脚就踹开她们的心房,然后再变成一个谦谦君子和她们打招呼,接着再变成流氓,……反复若干次她们就会变得死心踏地;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