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诗语几人冲到了他们面前,空气完全凝结了,乐诗语看着阿姐、慕容风,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她的眼湿润了,蒙上了雾气,看不清了,阿姐看着他们,她摇摇欲坠地,真的累了,可是她还不能倒下,她还要处理一件重要的事,她呵呵笑了两下,说:“你们全在呀,好,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好不好,你们感觉很奇怪吧,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地,你们知道吗?我,阿姐,为什么转来世纪学院,你们知道原因吗?”所有人都没开口,只有阿姐不停地说些奇怪而让人疑惑的话,“我,是校长请来专门对付你们、管教你们这些自认为清高、了不起的公子哥的,我来的目的并不是管教你们而是逼他退出世纪学院!”她转身指着慕容风,血凝固在掌心,她继续说:“只要他消失在世纪学院,世纪学院就会是名誉、校风最好的贵族学校,这样,我就会成为世纪学院最有资格被保送出国留学的优才生,而且奖学金超诱人的!”
“你以为我们会信吗?”欧阳俊也咆哮。
“你编,继续编啊!”庞其贤随即附和。
“你连我都骗不了,你还想骗他们,我告诉你,你的冷笑话超烂的,再想个好笑点的啊!”龚火也低吼了起来。
他们心痛着,心碎着,心也在滴血,他们憎恨她这么地看低他们之间的情谊,难道他们是这么好欺骗吗?或者他们的思想被她控制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
“帮我!”阿姐求救地望着乐诗语,她已没再流泪,泪,已经流干了吧,她只是感觉整个人快要飞起来,飘飘地,如飘浮在大海上的孤舟,在平静的海面上飘浮随时都会往下沉一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她唯一期盼的是,海面上不要吹起一缕轻风,也不要再有海浪拍打过来,只要平静一会儿就好,可是她的愿望还是破灭了,乐诗语哽咽着,她想开口,可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眼睛涩得痛极了,她看不清阿姐的脸,她的脚也软得动弹不了,只能偎在欧阳俊怀里,她还是抽出剩余的力气,不断地点头,点头,再点头,声音还是哽咽得无法发出来。
“没错,她说的是真的,我是很早就有了不能接纳慕容风在世纪学院完成学业的想法,而且这也是碧(修月)董的意思!”王宝光站出来了,他做事的手段好肮脏好恶毒啊,竟然利用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友谊来达到目的,即使是学生的前途也无所谓,可是他的话似乎对他们一点杀伤也没有,因为他们感觉到阿姐在颤抖,她的眼眶泪水在打转,她的表情也完全出卖了她,不过他们实在是佩服他们的连贯能力,编造故事的能力无人能及,完全无纰漏。
庞其贤双手抓住阿姐的手臂,严声道:“看着我,你觉得你们编的谎话能骗得了我们吗?你觉得我们的智商一直都这么低或者是负数,随时被你骗得团团转吗?啊!”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揭穿我?我只是编了个善意的谎言,你们为什么不认可一下我的谎言,非要揭穿我吗?到底我该怎么做,你们才会不理我,才会讨厌我、避开我?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我要的只是你们忘掉我而已,有这么难吗?阿姐凝视着他,上唇无法开启,泪,又不争气了地溢出眼眶,她抬头望着天,望着云,望着阳光,好刺眼,一种晕厥的感觉袭来,她好想大笑起来,好想痛痛快快大声喊叫出来,心,被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了,好沉重,好沉重,如天崩地裂般,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凝结了,几乎忘了呼吸。
“说话呀,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啊!”庞其贤摇着她的双臂,他知道她在颤抖,知道她这段时间以来消瘦了很多,知道她历经了很多苦很多难,知道她支离破碎的心又继续被撕裂着,可是他们呢,作为她的朋友,难道连这点分担的资格也没有吗?难道他们同样滴血同样抽痛的心她感觉不到吗?
“够了,你们到底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乐诗语咆哮着,她拼命地摇着头,泪水被甩开,她挣出了欧阳俊的怀抱,她冲到阿姐身边,扶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弱小身躯,虽然看不清方向,看不清天是什么样,看不清天有多蓝,云有多白,只知道阳光超刺眼,她眼花得晕头转向地,她说:“丫,我们走,好吗?”
“呵呵!!”阿姐望着天傻笑了起来,一道冰冷的目标光直射着她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沉寂着,只有阿姐的傻笑声冲刺着整个校园。
“好,明天就把属于你的垃圾全部拿走!”慕容风的声音是冰冷的,他已经不再嘶吼、咆哮,他看到了校园一角站着的母亲,她正朝这边走来。
乐诗语抱着阿姐,她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气质妇人,她的样子好熟悉,阿姐也看到了,只是她已看不清,她的泪水覆盖了双眼,她看到了碧修月一副你可真会演戏的表情,对,她在嘲讽她,她的眼里全是透着鄙视。
风似乎放慢了脚步,轻飘飘地,阳光照着整个校园,火辣辣地,一切都平静下来了,恢复了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啊,哭什么,不许哭!不许哭,听到没有!”一进家门乐诗语就发疯似的嘶吼起来,眼也红了、肿了,两行泪水清晰地滑落着,她承受不了了,她快要疯了,为什么阿姐要这样折磨自己。
“唯紫妞,你不准哭!”唯紫妞!多久没喊过的名字了,但是却还是一样顺口好听。阿姐看着乐诗语,“我没有哭啦,没有,是泪水不停地流啦,我能怎么办!”阿姐也用力地吼着,她想发泄,她闷得无法呼吸了。
“早提醒过你,不要喜欢上风,你、、、、”
“可是它已经深深爱上他了,怎么办怎么办!”“阿姐捂住心口,摇着头低喃着。
乐诗语走过去,紧紧抓住她的手,听到了她的心碎声,她把她抱在怀里,阿姐在她怀里痛哭着,她颤抖的身体很弱小,经不起重击了,显得比玻璃还易碎。
黄昏,余辉笼罩着乐诗语租住的小屋,昏黄昏黄地,黄光打在了玻璃上,金闪闪地,阿姐抱着乐诗语呆呆地坐了好久,她几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可她红肿的双眼却抹不去遗留下的痕迹,乐诗语沉默着,客厅里,只有她俩,她们静静地,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因为她们知道,沉默就是她俩最好的沟通方式。
“谢谢你,语儿!“阿姐终于打破了沉寂,可是她依然舍不得乐诗语的臂膀,她还是紧紧地抱着她,靠在她的肩膀上。
“只有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再借给你靠了!记住!”不是她狠,是她真的不想第二次看到这么脆弱的阿姐。
阿姐坐直了身子,抬起了头,身体已开始有点麻了,她很想笑着说,知道了,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下,点着头,默契早已在两人心中,不用说出来彼此也能体会到,泪水又在眼里打转,这是感动的泪,因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还有个人关心着自己,鼓励支持自己,足够了。
“咔!”这时门被打开,李成喻站在了门外,像是在征求意见一样,他没有走进来,他看起来也憔悴了好多。
阿姐和乐诗语看向了门外的李成喻,有点讶异,他不在医院跑来这儿干什么,难道他全知道了,就该是吧。
“喻哥哥,进来吧!”乐诗语说,她站起来,“忘了他,一切都会过去!”她转身向门外走去,阿姐知道她说的‘他’是指谁,她震鄂,她不知所措,又开始了,泪水又不停地涌了出来,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她又呆住了,好像忘了怎么呼吸,好像听到了心被撕碎的声音。
李成喻坐了下来,她完全感觉不到,他抬手擦拭她的泪水,她没有阻止,任凭泪水不停地涌,不断地落下,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她静静地哭,他也沉默地陪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泪还是止不住往下落,她颤抖着,她哽咽着,快呼吸不了了,他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像是长辈哄小孩睡觉一般,动作很轻柔,她还是颤抖着,他搂紧了她,她更是放声哭泣着,泪,肆无忌惮地落个不停。
客厅再次安静着,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开始亮了,只有小木屋内,漆黑一片,外面的灯光照射不进来,她红肿了的眼不会被人看到了,他闪着泪花的眼也没人能发现,就算是泪不小心掉落下来,也没人能找到它滑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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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寂静的夜,一辆小货车驶在了去慕容风别墅的路上,阿姐坐在了车上,对,她该将自己的垃圾带走。
很快,车停在了铁门外,阿姐从车上走下来,她站在了铁门外,她抬手想按门铃,可是看到别墅的灯全没亮起,她收回了手,她知道没人在家,羚姨也被安排到另一居民区居住了,而他,不可能会在家等她来拿垃圾的,更不能会见她的。
阿姐从包里拿出了感应钥匙,打开了铁门,然后她走进铁门,一直往前走着,她让司机在门口等着,因为她收拾东西要一段时间吧,所以她要司机等着,她一个人走在通往别墅的小路上,觉得是这么的漫长,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别墅门口,她没有抬手按门铃,因为她知道没人在家,她拿起钥匙将门打开,然后按亮了客厅的灯,她看着熟悉的客厅,熟悉的一切,叹息了一下,然后微微一抿嘴,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这原本不属于我!”像是苦笑,她又打开了楼梯的灯,直接走上了二楼。因为属于她的垃圾只有二楼房间,她之前住的房间里有,她推开了房门,更熟悉的一切,房间的布置,房里的床,窗上的窗帘,一切的一切,她似乎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了,她走到床边,然后坐在了地上,她趴在了床上,她闭上了眼睛,突然好累好困的样子,她静静地趴着,像是睡着了,她的呼吸很沉稳,在这里,她感觉到了安全感吧,在这里,有爱的味道也有家的味道,在这里,倾注阒她很多很我的开心快乐,很多的回忆,而她,即将远离这一切,她将去重新找寻属于自己的开心,自己的幸福,自己的家,自己的一切一切。
“滚,你马上滚,带着你所有的垃圾滚!”慕容风发吼的声音响起,阿姐仿佛从梦中惊醒,她惊地一下睁开眼睛,然后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慕容风,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的,她做梦了,梦到了慕容风,他发吼的样子,他散发着怒火的眼睛,他恨她的眼神,他瞪着她,她感觉到了害怕,阿姐想站起来,可是脚一软,她又坐回了地上,她捏了捏发麻的腿,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真的好累,在这里,她睡得好香沉,因为这是她曾住的房间,因为这房间里充满了她的开心快乐,这房间洋溢着爱的味道,寄托着她依附为家的小小心愿。
阿姐重新站了起来,拿出了准备好的包装袋,她开始将属于自己的垃圾收拾起来,放进包装袋,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反正她一件一件地收拾着,并没有休息过,她像是在赶时间,是的,她已经在这房间耽搁太久了,她怕,她怕慕容风会回来,她怕再次看到他时,自己又控制不住泪水,她怕、、、、、、对,她变得越来越胆小了,总之关于他的她已经没勇气去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