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爱上她,没有!”慕容风再次吼了起来,他的表情变得冷峻,全身崩发着火焰。“是因为木儿你才这样逃避吗?胆小鬼,你自己明明知道你爱她比木儿要深更多,心里几乎是她的影子,而你却懦弱的把木儿当幌子!”慕容羽吼得比慕容风大声,屋里全是弥漫着火焰的气息。
“慕容羽!”慕容风爆发到了极点,他抓住了慕容羽,狠狠地瞪着他,同时用尽所有力气吼了起来,屋里没人出声,变得很静很静。屋外,美媛静静地坐在门口,她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她感觉自己长大了,也学会了勇敢地去面对现实,她听到了屋里的吼叫声,听出了很火辣的火药味,就连屋里寂静的气氛她也感觉到了,她听到了他们谈起了木儿,她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四个小朋友在草地上玩耍着,其中一个小女孩坐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伙伴们。
“木儿是我的!”
“不是,是我的!羽,你不能和我抢!”
“不要!”慕容风和慕容羽两兄弟互不相让,他们都拉住了谭思木的手,非常地执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美媛的存在。美媛仍是静静地,根本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全拉着谭思木的手,而且都一副不肯认输的样子。
“风,羽,你们把我的手抓疼了!”谭思木终于说了一句,她也觉得摸不着头绪的,也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全抓住自己的手还说是他们的,都快被搞糊涂了。慕容风和慕容羽同时松开了谭思木的手,然后慕容风狡猾的拦在谭思木的面前,仿佛在保护着谭思木一般,他又看着慕容羽,“羽,你真的不能和我抢木儿,因为木儿是最喜欢我的!”慕容风又像是宣战一样,很有自信的看着慕容羽,可是他却也太幼稚了,用这样的理由。
“那你问问木儿啊!”慕容羽大声地说,然后他也靠近谭思木,不过慕容风挡在了面前,所以他努力地想跨越过慕容风的阻挡,而慕容风则严保得很结实,他根本就难找到机会,他往左慕容风也向左,他跑右慕容风也紧跟着,就这样他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谭思木在慕容风的后面跟着一起跑着,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的美媛看到了,听到了谭思木的笑声,她也被感染了,她开心着,“我也要一起玩!”然后她开开心心的跑到了慕容风的身后,慕容风当起了鸡妈妈,而慕容羽则变成了老鹰头。
日子又一天一天过了,他们都长大了,慕容风更是霸道的不让别的男生接近谭思木,慕容羽也放弃了抢夺的机会,所以后来谭思木成了慕容风的女朋友,他们更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玩耍打闹,可是世事难料,慕容风的母亲知道后极力地反对着,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谭思木的哮喘病情却到了后期,最后她还是离开了他们,他们的生活从此变得暗淡了。
美媛还陷在回忆中时慕容风冲了出来,他跳上了银色的跑车,然后启动车子飞一般的向前冲去,美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慕容风已经消失在眼前了。屋内,欧阳俊几人兴奋的拍着掌,庆祝着他们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美媛听到了他们兴奋的狂叫声,她也开心的笑了,因为这计划里面也有她的参与,她真心地帮到了慕容风,她很开心,也许这就是她身为他的青梅竹马的最好证明。她抬着头,看着远方,看着慕容风远去的方向,她默默地祈祷着:朋友,祝你幸福,希望你会曾记起我这个一直默默在你身边的朋友!她又开心的笑着,笑得很坦然。
“呼!”北京首都机场停下了几辆航机,慕容风从其中一辆航机上走下来,他跑着冲向机场大门,很多人都关注到了他的举动,可是他仍是努力地奔跑着。机场大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慕容风冲出大门然后坐上了车里,车很快就开走了。
“小丫,小丫,你不要不要!”乐诗语喊叫着,然后她从梦中惊醒,她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睁大眼睛看着客厅,慢慢地清醒了,她知道她只是做了梦而已,可是她真的好怕好怕,因为她梦到了阿姐,梦到她摸着自己的心,非常痛苦地说:语儿,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好想恐龙,真的好想!我到底要怎么办!阿姐一直说着,她也渐渐地走远了,慢慢地消失不见,但是她的声音一直回荡在乐诗语的耳边,她痛苦的表情也一直浮现在乐诗语的脑海中,乐诗语的心也跟着痛着,痛得她已经没了眼泪来发泄,虽然身上盖着被子,屋里的暖气也开着但是她感觉自己在发抖着,她紧紧地抱着膝盖,蜷缩在了沙发上。
屋外,风呼呼地吹着,证明着北京的冬天是多么地寒风刺骨。“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很大声响亮,一听就知道是很急很急的,乐诗语听到了,接着传来了慕容风的喊叫声,“语儿,开门!语儿!”乐诗语清楚地听到了,可是她犹豫着,因为她知道慕容风的出现证明了什么,她不想就这样发生了,她答应过阿姐的,她一定要一直帮着她,一定要。
“语儿,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好不好!语儿”慕容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仍是很急的,喊得也很大声,他也很用力的敲着门,不停地敲着。
“语儿,你开门好不好,我真的爱丑麻雀,很爱很爱!”慕容风更大声地,他要宣示着他对阿姐的爱,“语儿,你知道吗,没有丑麻雀的这段日子真的好难熬好痛苦好痛苦,痛得心都不能呼吸了,很痛很痛!”慕容风的声音渐渐地变小声了,小得只能听到风呼呼的狂刮而过。乐诗语感受到了,她也痛苦着,泪悄悄地流着,她不知要怎么办,她不愿看到阿姐再次受到伤害,可是她也不想看到慕容风这么痛苦的样子,她不想。
“语儿,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好想恐龙,我要怎么办!”阿姐的话又回荡在耳边,乐诗语似乎看到了阿姐更痛苦的样子,她心软了,她立马冲下沙发,奔向门口然后打开了门,看到了慕容风跪在门口,此刻的他显得好萧条,他仅穿着一件微薄的秋装运动服,在寒风中更显得哆嗦着。看到门开了,慕容风立马站起来抓住了乐诗语的双手,激动地喊道:“语儿,告诉我丑麻雀在哪好吗?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伤心了,一定不会!”慕容风保证着,他恳求着乐诗语。
“嗯!”乐诗语点着头,她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她拉着慕容风走向了屋里,她感觉到了他双手的冰度,她知道不是因为天地的寒冷,她感受得到,他对阿姐的爱是多么地深,他的痛也不比阿姐少。
“风,喝杯奶茶暖暖身!”慕容风坐在了沙发上,乐诗语端来一杯热奶茶放到他面前,她也坐在了他的旁边。慕容风拿过奶茶喝了几口然后他认真的看着乐诗语,“语儿,丑麻雀她还好吗?”慕容风知道自己不该问,他也清楚自己曾经伤她是多么地深,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很想听到阿姐的消息,这么段时间以来,他甩掉一切可以联系的方式,他想逃避,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痛着,一天比一天痛,痛得他呼吸不了,撕裂般的痛着,他无时无刻不记挂着阿姐,脑海里每分每秒都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她调皮的样子,气憋的模样,以及她恳求他时的傻傻样,他全记着,还有她总是一副大姐样教训他的时候,显得很凶很霸道的,可是被欺负的人都是她,总之关于她的一切一切他都忘不了,她早已溶入他的生命里,她就是他的空气,没有她,他的生命就会枯萎,也就没有了补救生命的氧份。
“小丫不让我联系她,她怕她会忍不住问起你的消息,她已经深深爱上了你,她不敢承认,她也不能!”乐诗语痛心着,可是她说得很平静,她怕自己太激动就会忍不住流下眼泪,所以她不敢,她想证明着自己是坚强的。
“告诉我吧,关于所有!”慕容风也说得很平静,可是他已经开始生气了,他气自己为什么没能感觉到阿姐的爱,他也气阿姐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自己,他更气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关心过阿姐,也从来没问起过关于她的一切。
“小丫的故乡在南宁,她的外婆改嫁后她的母亲无法接受,甚至远离她不认她,自此她们一家搬到了我的故乡重庆云阳,本来日子过得很幸福很快乐,可是就在小丫五岁那年,也就是她弟弟小杰出世的那一年,刚刚满月的小杰患上了急性哮喘还高烧不止,最后抢救无效,小杰离开了我们,这让我们都无比痛心,小丫的父母为了满足小杰未实现的愿望,他们在第二年就出国了,带着小杰的梦周游全世界,小丫了解父母,但是她就在那一年也改掉了她的名字,她原本的名字,唯紫妞!”乐诗语叙述着,泪溢满了双眼,可是她还是继续说着:“小丫父母每年都会寄一笔钱给她,可是她从来没用过一分钱,每次她总会写一封信,倾诉着她对父母的思念之情,还有她一直记录着她成长以来和读书所有的开支,清楚地记录着,她说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挣钱还清所有的债务,一直到现在,她不停地努力着,用坚强来掩饰内心的脆弱,我知道她很难过着,根本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也许她不曾记得开心的感觉是怎样的!”乐诗语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了,她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递给了慕容风,然后拼命地擦着滚落下来的泪水。
慕容风打开盒子,看到了一张张信纸折好了整齐的排列着,那是阿姐写的信,五颜六色的信纸十分耀眼,慕容风拿过第一纸,那是一张白色的作业纸,他打开纸张,上面的字很潦草,歪歪斜斜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识字那会儿写的字,而且是用铅笔一笔一画地写着,完全没有成字的体感,上面的内容是:爸爸,妈妈,妞想你们!仅仅是这几个字就占满了整张纸的页面,字写得很大很大,好像是为了更能清楚地看到一般,写得很用力,慕容风看完一封又接着打开下一封,他认真地看着,他看到了阿姐字体流露的感情,感受到了她写信时的心情,他全感觉到了。
“风,让妞开心起来好吗?”乐诗语恳求着,她抬起了泪眼模糊的双眼,她不是在恳求慕容风施舍爱给阿姐,而是她知道只有他才能让阿姐真正的开心起来,所以她只能这样做了,她相信慕容风一定能做到的。“我不会再放开了!”慕容风转头看着乐诗语,很认真地,“语儿,带我去找丑麻雀!”
重庆云阳县,乐诗语家门口停下了四辆跑车,仍是红、黄、蓝、黑四种颜色,是慕容风他们四人,他们一起来到了乐诗语的故乡。乐诗语的父母和哥哥、嫂子听到车声后跑了出来,他们站在了门口。乐诗语一看到她的爸爸妈妈就忍不住想流下眼泪,“爸、妈!”她激动地喊着,只是一秒,她就扑进了他们的怀抱中。乐诗语的父母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语儿,爸爸妈妈在这儿呢,想我们吧!”爸爸妈妈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乐诗语静静地享受着,她没有哭,因为她是幸福地,起码她的父母在身边,至少她可以拥着父母,尽情地感受着他们身上的气息,可是阿姐却是这么久未能享受过,她真的好想分给阿姐,即使是要全部给她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