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诗语和乐大伟两人睁大眼睛对看了一眼,然后更是有点得意了,他们的小把戏又成功了,乐计语开始向房间走去。
房里,乐诗语的爸爸坐在书桌前的睡椅上,他睁着眼睛看着乐诗语,沉默着,乐诗语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她只好咧嘴甜甜地笑着,又甜甜地说道:“老爸,爸爸,乐爸!”连续甜甜地叫了几声,可是乐爸却没有感动,他也没有回应她,没办法,乐诗语只好走到他身边,然后跪在了他的左手边,抓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要知道地板可是有些冰凉的,跪着很难受,可是她还是跪着了),“乐爸,别生气了嘛,小语儿不是故意地,真的不是啦!乐爸别不理小语儿哦!”乐诗语仍是一边陪笑脸一边娇嗲嗲地,还淘气般地模样,哄着她爸爸。
乐爸转头看她,“知道错了,那错在哪呢?”乐爸甩出一个大包裹可真是重重地压在了乐诗语身上啊,她又是更甜甜地笑了起来,又用娇气的声音说道:“乐爸,我不应该没照顾好小妞,我不该让她回来,更不该让她逃起来啦!”
“错,你们都有错,小妞错在不敢面对现实,总喜欢折苦自己,而你则错在不早点带那小子来!”乐诗语顿时一堆疑问,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乐爸,完全不相信乐爸刚刚责骂的事实,脑子开始有点乱了,快分不清是什么状况了。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维,又听到乐爸开始数落起来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爱一个人都不敢去爱,喜欢逃起来,这像是我的女儿吗?”
老爸,小妞本来就不是您的女儿啊,您该不会忘了吧?乐诗语开始在心里嘀咕了起来,她知道她老爸在数落的是阿姐,所以她还是有点欣慰地,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可是从来没听过她老爸责骂过阿姐,甚至大声对她说话也是没有过的。
“还有你,这小子这么好,为什么不帮着小妞搞定他,反而帮着她躲回来,你说你是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老爸,我不笨好不好?乐诗语开始抗议了,可是乐爸还是滔滔不绝地开着炮,乐诗语只好静静地听着,至于乐爸到底数落了什么,她是没有去计算的,因为她知道她老爸并不是在故意刁难慕容风,她相信很快她老爸就会改变主意了。
果园里,慕容风还是坚持地剪接着,虽然风很冷,可是他一直运动着,感受不到风的寒冷,他似乎做的很起劲,也很有成就感一般,一边,乐妈也在帮着他将剪下来的果树枝干放到一堆,便于绑起来有其他用途。
冬天,李子树上的叶子已枯黄飘落了,谁都知道冬天这么寒冷的季节是不适宜果树剪接发芽的,可是慕容风完全不去了解这些,也不用去在乎,他只知道只要他剪接完成任务后他就可以从乐爸那里得知阿姐的消息了,他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一座墓园里,耸立着一个又一个墓碑,周围很静,只有风的呼呼声伴着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喧染着这一切的寂静。
李成喻他们站在了一个墓碑前,他是静默地,他开始颤抖了起来一般,他无法说出话,他看着墓碑上那熟悉又仿佛失去了记忆的脸孔,是的,那是他父母的墓碑,他们的相片贴在了上面,他睁大眼睛看着,他想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他是那么地熟悉,可是他又觉得他与他们的距离是这么地遥远,他开始追溯着,他想追忆起当年与他们共同有过的幸福快乐,可是记忆很淡很淡,他有想冲口喊出他们最亲昵的称呼的冲动,可是他站在那儿,却张不开嘴巴,仿佛所有的痛在这一刻都拥堵在了心口,好大一块心石压得快要喘不过气,眼睛似乎开始湿润了,不过他戴着的墨镜还是遮挡住了,不让任何人看得到。
李眉光,王宝光,J还有李小凤也站在了他的身边,他们将一束鲜花放在了墓碑前,还有水果和一些食物,他们鞠了一下躬,然后站直身子看着李成喻,心情也很沉重,虽然他们离开他们很久了,可是他们似乎还是无法遗忘掉,还是深深地怀念着他们,
J是第一次见到了李成喻的亲生父母,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小男孩而已,可是命运却如此捉弄了他,他知道李成喻此刻是最痛心的时候,他也睁着眼睛看着李成喻父母的脸孔,他们笑得很幸福很幸福,他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帮助李成喻早日开心起来,不管是该面对什么,他希望他真的可以勇敢地面对。
“喻,姐知道你有很多话想和叔叔婶婶说,别压抑自己!”李眉光拍了拍李成喻的肩膀,她向一边走去。
J他们看了一眼李成喻后也跟着李眉光默默地离开了,他们不想打扰着李成喻,他们知道他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和父母聊。
“高妹,留下来陪我好吗?”李成喻轻轻地说,他口中的高妹是李小凤,他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她长得个子高,且很瘦,于是李成喻习惯地叫她高妹,那是多么温馨的称呼。
李小凤停住了离去的脚步,她转身,走回到了李成喻的身边,墓碑前,只有她与他,他们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后来李成喻坐在了墓碑旁,李小凤也坐在了他身边。
李成喻看向了墓碑上的相片,他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嘴角开始撇了一下,他轻轻道:“爸,妈,你们还记得吗?她叫高妹,小时候住在我们家隔壁的小高丫头,我和她又相遇了,还有我现在长大了,变得很懂事很乖的!”李成喻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始和父母聊起了会让他们开心的事,他想起了父母从小教育他的做人方式,还有很多很多,他知道他们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欣慰地,只是现在没了这个机会,但是他知道他们一定看得到的。
李成喻说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记忆不断忆了起来,他一件一件地和父母说着,关于他喜欢着的小妞,还有他出车祸失去了记忆,所有的所有,他都会向父母倾诉着,他知道他们是不希望他撒谎的,他也知道这也许是他倾诉出来对自己最大的放松吧,只有说出来了,他才能放得下,才能真的放开自己,让自己重拾回自由,重拾回所有值得自己去珍藏起的记忆。
李小凤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插上一句话,她要当一个很知心地聆听者,她知道,李成喻肯让她成为他的聆听者已经是很满足的了,她不会再奢望太多,她只要在他最需要聆听者的时候能陪着他,她就会很开心很开心。
慢慢地,李成喻靠在了李小凤的肩膀上,虽然她的肩膀不是很宽厚,也不是很强大,但至少是他可以暂时的依靠,也许,她能给他的只有这样了,至于他心中的伤,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化疗,而她,会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的,就像这么多年默默在一个角落守候着,等待着他的出现一样,她会等的,就像现在,她成功了,她等到了他的出现。是她一直不相信他就这样人间消失了,即使那一年他的父母出车祸双亡,可是却没找到他的尸体,她就坚信,他一定没有离开她,一定没有,所以她一直坚持着,她一直在寻找着关于他的一切一切,最终,老天还是看到了她的诚心,让她重遇了他,她知道她与他是有缘的,她也相信,这是一辈子的缘。
夜渐渐黑了,冬天的寒冷似乎让月儿也开始想偷懒了,天空中,星星也少了起来,它们似乎都淘气般地躲起来了。
漆黑一片的果园里,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是直立着,他还在勤劳地剪接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不时地传出吱吱地树干被剪断的声音。
果园里传来了脚步声,是几个人一起踩在树枝上的声音,是乐诗语他们几个,他们向慕容风走去。
他们站在了慕容风的身后,他们还是静静地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们又开始感动着,热泪开始不争气地往外冒,他们看到了他的真诚,看到了他的付出,他们开心着,同时也感觉有点心酸着,特别是乐诗语,她知道他是不用这么执着的,可是她又不能告诉他,她也知道自己的老爸只是想考验一下他而已,但是她就是有想哭的感觉,也许是愧疚,又或许是为阿姐开心吧,她知道他一定会带给阿姐很多很多开心和快乐的,她真的希望,希望他们永远开心地在一起。
他们没有开口说话,都是静静地站在一边,慕容风注意到的,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他轻轻地问:“怎样,我的剪接技术如何呢,朋友!”慕容风很轻松地,也许他早已习惯了,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当作是一种负担,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锻炼,也是调整心态的一种很棒的方法,他知道他要找到阿姐,与阿姐再见面,他是要很充分地准备着,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他必须抱持着一颗平静下来的心,才能最好地去征服一直逃避着他的阿姐。
“风,你真的很棒!”乐诗语大声地说,泪已经涌出眼眶,但是天黑没人可以看到,接着她又开心地,“风,你通过了我老爸的艰难考验,明天你就可以去找小丫了!”乐诗语激动着,她是该很早就告诉他的,可是她老爸坚持着要考验考验他,而且这是关乎阿姐一生的幸福,她知道他的付出是值得的,所以她只能忍心考验考验他,她一直也知道他一定会成功通过的,可是现在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为他,为阿姐,也为自己。
慕容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他停了下来,并没有激动地大喊,反而显得很沉静一般。
“哎,这家伙还真的受宠若惊了,兄弟,看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让他多表现表现才行!”欧阳俊一起哄,龚火几人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啊哦哦!”慕容风终于兴奋地狂叫了起来,他冲到了欧阳俊他们身边,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们,非常疯狂地,欧阳俊几人可是那个后悔呀,他们不是没能想到慕容风会这么疯狂,而是他真的疯狂得让他们意外啊。
“爱情万岁,慕容风万岁!”慕容风疯得简直得意忘形了,他不停地大叫了起来,欧阳俊几人只能陪着他,一起疯一起喊,果园里,山谷中,全是回荡着他们的狂叫声,夜,不再是孤寂地,而是变得异常地喧闹起来,因为有了他们的陪伴,有了他们的呐喊,有了他们活跃的朝气。
今晚的夜也许最令人难眠地,至少对于慕容风来说这将是一个彻夜清醒着的夜,他的心中是期盼,是喜悦着,他想了望着夜的尽头,看到白天的脚步渐渐撑开夜的黑幕,他想在那天边敞亮的那一刹那,就能奔向支寻找阿姐的方向,他知道那道距离线会越来越近的。
夜的尽头伴随着的总是白天的到来,当你难以入眠的那一夜,感觉它是这么地漫长,而夜的脚步却在我们以为漫长的等待中渐渐远去,迎接来的是透彻的白天。
云阳的冬天早晨,雾气总是迷迷蒙的,周围像是披上了一层冷冻的冰霜,寒风更是刺骨。
一夜难以入眠的慕容风早早地随着乐爸,奔跑在了宽大的柏油路上,天渐渐亮了,远处山顶的蒙白,渐渐地清晰可见,是雪,冬天季节最好的证明,是的,这是慕容风今年见过的第一场雪,他能想象下雪时的美丽,他更奢望着自己能将这美景送给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