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凯发出疑问:“我很奇怪,它们距离你这么远,你都可以感受的到它们的来临,那是怎么回事?”
“树魔雅拉和菲德列克龙群有着心灵感应的特殊联系,所以它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高凯继续说道:“我有办法帮助你,但是我必须知道你害怕它们的确切原因,所以接下来请你告诉我,你和菲德列克龙之间究竟有什么过章。”
天上打了一个很响的霹雳,同时几道强烈的闪电划破,天地几乎为之失色。从天空中传里隆隆的轰鸣声,风暴肆虐,瓢泼大雨倾注在灰褐色的土地上。玛德卢塔斯城里熟睡的人被雷声给惊醒了。此时,乌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上飞驰而过,闪电一次次划过夜空,象一条浑身带火的赤炼蛇,撕开了那汹涌澎湃的浪潮卷滚着的云层。
风雨中的玛德卢塔斯城东郊富人区,特雷夫所住的那个房间位于一个大庭园的一角,庭院的两边边各有有一座建筑物,那是特雷夫的属下住的地方。那座楼房有两扇窗面朝着街面,另有两扇窗朝着前庭院,正门朝着大庭院中央的花园。在花园之间,有一座修建的如同宫殿式的大建筑物,那富丽堂皇的大建筑物就是血狼佣兵团的总部所在。一圈高墙环绕着整座建筑群,墙头上间隔地排列着盛开着各种鲜花的花盆,如今这些娇嫩的花朵在风雨的肆虐下惨遭摧残。在围墙的中央正对着大建筑物的地方,开着一座涂有黑漆的大铁门,这是佣兵团马车的入口。门房左近有一扇小门,那是供人步行出入用的。
此时,特雷夫正隔着窗户望着外面黑压压的雨云。他的年纪已经50来岁,可是体力和脑力都相当强。他对书本知识丰富,在他的房间里摆满了有关各门学科的书籍。他年轻的时候常年带着部下四处奔走,见过许多世面,对于所见所闻,都能牢记不忘。从外貌上看,他体格很结实,身材粗壮,一头梳理的非常自然的灰白头发,饱经风霜的褐色面孔,淡红色的眼睛流露出来的眼光锐利得近乎凶残。但他在部下的口碑里却以和蔼、慈善著称,即使他的部下犯错他也会以宽大为怀。
他的这个品德,让他的所有部下都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并把得到他的称赞,哪怕是一个微笑作为自己卖命的回报。
暴风雨依旧咆啸着。房间里的蜡烛被从窗户缝隙吹进来的凤刮得摇摇欲坠。血狼佣兵团团长依旧站立在窗前,凝视外面的风雨。突然他坚毅的面容被闪电照亮,然后自天空打下了一个很响的霹雳,几乎要把整座房子连根拔起似的,同时一股强劲得凤吹开了房间的一扇窗户,刮进来一阵夹带着雨水的狂风,忽地一下扑灭了木桌上的那盏灯。
特雷夫走过去,关住了窗户,并按下窗户的插闩。冰冷的雨水残留在他的脸上,凉爽的风雨让特雷夫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一个夜晚,也是这样风雨交加的黑夜,还有那被鲜血染红的别墅。
二十年前:
风雨肆虐的夜晚,杰特巴底斯王国东部海域,有一个名叫克拉托亚角的小岛上,那是格雷德皇族的别墅小岛,距离大陆有50海里。小岛上面修建有一座宏大的贵族式的别墅里。在别墅门口,有十名全副武装的黑龙骑士守卫着,周围还有许多巡逻小队活动。
别墅里面,人声鼎沸,呆在里面的宾客可没有士兵、商人和社会下层平民百姓,团聚在这儿的都是杰特巴底斯王国的头面人物,——杰特巴底斯王国第38代国王,比诺努。格雷德和他的王后,三个王子,两个公主,效忠国王的的文官、武将们。他们特意来到这座美丽的小岛上面,齐聚一堂是为了庆祝王后的55岁生日,
宾客们围坐在餐桌前,席面上摆设得极其丰盛,充满了奢华皇族的情调,与其说要喂饱国王的大臣们,倒不如说国王想显示他的尊贵。他推出的是一桌皇族盛宴的酒席,酒席上摆放了芬芳扑鼻的红色玫瑰花,洁白的盘子里堆满着从世界各地运来的四季鲜果。大银盆里盛着美味可口的猪、羊、牛以及硕大无比鱼、各种有着鲜艳夺目的羽毛珍禽,外加装在闪闪发光的瓶子里各种葡萄美酒,酒香扑溢,香甜纯美。
席间的谈话热烈而紧张,谈话的内容除了庆祝王后生日快乐的陈词滥调外,也充满了大臣们所知道的世界各地的奇闻异事,以及朝廷大臣因为政见不一而情绪激烈地讨论的声音。那些文官们滔滔不绝地讨论着他们的政治观点,武官们则在谈论他们参加过的、没参加过的、真实的、虚假的历场战争。贵族女人们则正在议论着哪家贵妇人的风流韵事,不时发出嘲讽的笑声。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站了起来,他提议为国王的健康干杯。这一杯酒立刻使所有的人抛开了正在闲聊的话题,大家群情激昂,共同举杯,纷纷把酒杯朝向坐在餐桌正位上比诺努国王和王妃、还有坐在他们身旁的王子和公主们。贵妇人们则捧起桌上的玫瑰花,毕恭毕敬地奉献给国王和王后。有的则把花瓣抛洒在空中,让花瓣落满了一桌。一时间,国王的别墅里面上气氛热烈充满了诗意。
时年30岁的罗伊王子,脸上并没有笑容,他身穿着白色华丽的贵族服装,冷冷地看着房间里这一切,看着这群沉浸在欢乐里面的人。一朵粉红色玫瑰从空中掉落在罗伊王子的桌前。他拾起玫瑰花,轻轻地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然后离开了餐桌,来到了靠近窗户的阳台上,贴着窗户的雨水正一溜溜地顺着玻璃滑落,罗伊王子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世界,别墅外面则是高达数百米的悬崖,此时此刻正经历着狂风暴雨的袭击,巨浪汹涌澎湃地拍打着悬崖脚下的礁石。
王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等待,等待一群准备带领屋子里面的人去永恒地狱的罗煞。
又过了十几分钟,到了约定的时间了。罗伊王子眼睛凝视着海平面,他相信这些守时的人。海里上终于出现了两个小黑点,王子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又观察了一会儿,就信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加入了欢乐的人群里面,举杯祝福着国王和王后。
窗沿上,是罗伊王子遗弃的粉红色玫瑰,孤零零地面对着黑漆漆的海平面。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海浪太高,两条小船被在可怕的巨浪翻滚下上下悠荡。装满士兵的小艇刚刚降到海浪的低洼处,一个大浪袭过来,差一点把他们重新抛到天空。浪头过去之后,小艇又被抛下来,船上许多发晕的士兵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抛向空中,又跌入了大海。但是,很快跌入海水里面的骑士就重新爬上了他们的小船,继续划桨朝小岛克拉托亚角驶去。
有两条小船,每条船上有20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共计40个人参加了这次行动。在小船里,所有的人都明白即将发生的事情。十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划到如同魔鬼般陡峭锋利、张牙舞爪的黑色悬崖附近,两只小船聚积在一起。
作为指挥官的特雷夫把士兵们召集到身边,告诫他们说:“我要你们这些家伙提高警惕。暴风雨的海平面上,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那些守护这片海域的士兵全都回去睡觉了,我们要一直驶向悬崖下方,并从那里朝上面攀援,不能走山路,那里有守备的士兵,数量也比我们多几倍。他们一旦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就会发起进攻。我们只有绕过他们,从悬崖下爬上去,上面大概有20名左右的守卫,我们的数量占优势,如果在攀援悬崖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那就是我们的末日。所以大家祈求上天吧,别做第一个牺牲品。别墅里面的所有人都要按照罗伊王子的命令全部处死。士兵们,罗伊王子正在上面等待着我们,我要你们牢记清楚罗伊王子的面容,别误伤了他。听清楚了吗?现在我们走吧。”
一股风浪过来,一只小船底朝天翻了船,艇上的士兵纷纷落入海中。特雷夫的船顺利地冲上了岸边,他回头看到翻了船的士兵陆续冲海水里面站起来,也爬上岸边,朝他围了过来。他们被雨水和海水浸湿的铠甲,不停地流淌着细流。特雷夫在每一张脸上看到的都是同样如同罗煞般凶狠、骁勇的表情。
而克拉托亚角别墅就在他们面前的悬崖上几百米的地方。
暴风雨继续下个不停,狂风卷着巨浪冲刷着悬崖脚,全部上岸的士兵静静地立在特雷夫的身边,他们身穿黑色铠甲,铠甲的左胸上,镌刻有狮子头的徽章,那是一支反对皇族统治的名叫“自由与信念”佣兵团的徽章,但却不是这四十个人的真实徽章。最后一次听他们的指挥官安排任务,他们交头附耳,小声议论,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行动开始。
十名士兵,举起十字弓,弓箭上则是带拖绳的三方向挂钩,他们选择好高度后,扣动了扳机,挂钩一次又一次带着绳索和绳梯射向空中,在位于悬崖一百米左右的绝壁处,带着拖绳的挂钩纷纷着标,稳稳地钉入悬崖峭壁上的石头内。
他们使劲地把拖绳往下拉动着,有两支拖绳带着挂钩跌落下来,其余八支拖绳的挂钩则牢牢地挂在悬崖的岩石上,那两名士兵重新把挂钩装入十字弓上,再次发射,终于十根挂绳全都牢牢地钉入悬崖上。士兵们把十字弓斜背在肩上,当一些挂钩固定在绝壁上之后,士兵们蜂拥着拉着绳索。开始向上攀援。而剩下的一部分士兵们则手持长弓瞄准悬崖峭壁上,在距悬崖上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了望台,里面有负责警戒工作的守卫,偷袭的士兵们准备占领这座了望台,然后通过了望台的通道,进入悬崖顶的别墅里面。悬崖下士兵们的长弓上的铁头箭全都瞄准了望台,只要一有人头探出来就会射箭。
这是一个疯狂无序的场面,悬崖上士兵们在布满奇形怪状的石头上迅疾地往上爬着,身后拖着绳梯、绳索。悬崖上挂钩的上方几米处就是了望台,动作迅速的士兵已经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人语声。他们小心翼翼地却很快速地靠近了望台,希望能够在守卫敲响警钟之前就控制住。
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名身穿轻甲的守卫把头露出了望台习惯性地张望了一下,他环顾了四周后,他的身体就僵硬了。他目瞪口呆看着望台的悬崖附近已经爬上来的十名如同蜘蛛般的战士,几秒钟后,他大声发出叫声。并拿起弓箭准备射击最靠前的士兵。了望台里传来一阵骚动。悬崖下的士兵则开始朝那名发出警报的守卫射箭,那个年轻人突然惨叫一声,从了望台上跌落下来,摔在悬崖下。
其余的守卫则敲响了警钟。但是警钟声被暴风雨所吞噬,山顶上和附近的人都没有听闻到了望台的警报。了望台时而露出几个守卫,他们朝下射箭,并举剑刺向准备进入了望台的黑甲士兵。一名最靠近了望台的士兵,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肩,手一松往下掉,但是很快他又顽强地拽住绳子。他的伙伴则一只手拉着绳索,一只手拔出佩剑刺向守卫,更多的士兵从悬崖上向了望台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