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可惜时间是无法倒流的,事件一旦发生,那就是过去式了。
洗完碗,天外也是亮了起来。又是一天的忙碌在等待着青天尺了。
青天尺来到了需要工作的地主家里,自己的妻子丑女人也是跟着一起来。她原先是侍奉大奶奶的,但是因为她太过粗鲁无礼,变成了喂猪的。
来到院子里,工友们都是走上来道喜,其中的男人很坏,他们询问了青天尺昨天晚上该发生的事情。
但是青天尺却是一再表示该发生的没有发生,并且叹了口气。
这一声让丑女人听见了,她一下子瞪圆了眼,站在原地,插着腰破口大骂,“我嫁给你这厮才是瞎了眼了!”
厮是你这家伙的意思,是一种骂人的话。
一行工友们都是一愣,赶忙上来劝,但也有几个好事的,挑唆道:“丑十三,你这样说我家帅气的青天尺是咋了?难不成他昨晚就五秒钟?”
好事的几个长工哈哈大笑,他们的生活很是乏味,平常能够交谈的内容都不过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也就是男人最喜欢的对象——女人、还有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青天尺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心很乱。
“啧,你怎么说话呢?”丑十三也就是丑女人。
十三在当地是一个骂人的话,一般用来形容一个人是傻子。
“你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是把腚眼缝在了你的脸上?说出来的话就跟放屁、拉屎一样,你恶心不恶心?”
丑十三一插腰,泼妇气质突显,这让那一个挑衅的长工闭上了嘴。他可不想跟丑十三吵,吵赢了自己欺负女人,吵输了自己吵不过女人,怎么说都是自己吃亏。
“我昨天和她没发生什么。”
青天尺小声地又说了一遍。
怎知丑十三拧眉瞪眼,指着他咬牙切齿,道:
“姓青的,你他吗的心里就只有你那个小贱人,你心里哪有我啊?连结婚的第一天,你都要去见那个小贱人。我丑十三是哪里不好吗?我的身子,那么多男人都馋。白给的肉你都不吃,你要去吃野草,你不是畜生你是什么?”
青天尺没有与她争吵,这让他的颜面有些看不住。但是他无所谓,因为这些长工们大不了说他怕老婆罢了,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
怎知,丑十三见青天尺不还嘴,更是来的起劲,她手舞足蹈,继续说道:“我看见那个小贱人了!她长得也就那个样,能比我好哪去?”
长工们听着,现在还是清晨,老爷夫人小姐他们还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不会听见这里的声音的。
“那个小贱人啊,真是下贱!嫌自己嫁不出去还是怎么的?老娘嘴里的骨头也抢,又不是一条狗,怎么就这么馋呢?”
“嘿,我说丑十三,你倒是说说那一个小贱人是哪里的?”
长工们起哄,嚷着要看看那个小贱人是谁。
丑十三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也是一下子飘了,一插腰,指着正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一个纤细的青衣丫鬟,说道:“还能是谁?自然是整日里跟这姓青的畜生眉来眼去的那个小贱人呐!”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吓了那个丫鬟一跳,她只是一下子就哭了,捂着脸,哭道:“你不要乱讲,我哪里有?”
“没有?呵呵,哪没有?”
丑十三一插腰,还要再继续说什么,但是一旁的青天尺却是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道:“够了!”
“你骂我归骂我,往别人身上泼什么脏水?”
青天尺瞪着眼,看着丑十三。
这个小丫鬟是最近很得宠的一个小丫鬟,要是没有差错,以后她就会是某位少爷的陪床丫鬟。
素日里,这个丫鬟与世无争,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见到每一个人,都会问候一声,青天尺也不例外。
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青天尺可不想看着她被污蔑。
“哟。”丑十三的眼神忽然一下子犀利了起来。
怎知青天尺却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深陷屎堆最好的办法或许不是躲避,但最好的办法却是闭嘴。
敢跟我斗,你还嫩着呢!丑十三心中有底,冷笑一声,一伸手指指着青天尺,道:“你们看啊,他为那个小贱人说话了!”
此话一出,青天尺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因为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啧——,天尺,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深藏不漏!”
“我靠!不简单啊天尺!”
“靠,那妞是我先看上的!”
一众人不是羡慕,就是对青牧吃醋。浓厚的醋意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所说的话无外乎都是在嫉妒。
“我……”青天尺有些慌,刚二十岁的他,哪里懂得如何去反击这一些人。
“你什么你?”丑十三以一副胜者的模样冲着青天尺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却马上仰天嚎啕,坐在地上撒泼耍赖,没有眼泪,但是她却是在仰天喊叫,“啊啊啊,我不活着了,刚结婚你就找小的,你死没良心的!”
“我说你怎么每个月都领最高的工钱,却家徒四壁,还让你那老娘吃窝窝头,不吃油水和炒菜!”
丑十三喊叫着,这一下把青天尺和丫鬟都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我没有。”
丫鬟拼命地想要为自己正名,青天尺在疯狂的想要解释,但是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副不相信的眼神,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指责和谩骂。
忽的,小丫鬟仰天尖叫了一声,一下子冲向了一棵柱子,脑袋一下子磕在了柱子上。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流言蜚语和误会会害死一个人。他们都瞪大了眼。
所有人都沉默了。
青天尺跑了过去,把姑娘抱在怀中,用手探着她的鼻息,已然没了。
小丫头平时里没有什么营养,虽然头骨是浑身上下最坚硬的骨头,但是这样猛撞一下,谁也受不了。
“大夫,快去叫大夫!”
青天尺大喊道。
女人们喊道:“我去叫老爷!”
所有男人们也都是再无心调侃,他们慌乱了起来,只有丑女人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她继续骂道:
“看吧,奸夫yin妇败露了吧!”
怎知青天尺却是猛然瞪她一眼,怒喝道:“你怎么那么不是人?”
看着青天尺那恶狠狠地眼神,丑十三一下子就怯了。她知道自己成功激怒了青天尺,他的力气这么大,打自己跟打棉花没有多大的难度。但是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棉花不知道疼,但是自己知道疼啊!
丑十三乖乖闭上了嘴,她的聒噪刚刚结束,整个地主家中乱了起来,每一个人都涌到了这一个院子里。
一个小少爷在看见青天尺怀中抱着丫鬟的那一刻,他一下子冲到了青天尺身边,一把把他推到了一旁,抱着丫鬟,喊道:“二妮,二妮,你怎么了?二妮!二妮!”
女孩没有回音,因为她现在连呼吸也停止了。
这是青天尺第一次意识到——生命是如此脆弱,一个致命的玩笑、一次误会就杀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
“是你杀了她啊,你这个畜生!”小少爷一把抓住了青天尺的肩膀,一拳砸在了他的鼻子上,这一拳让青天尺一下子看到了漫天的繁星。
下一瞬,小少爷又是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拳若愚点,连绵不绝。青牧被打得七荤八素,猛然他咳嗽了一声,鲜血从口鼻流出,他这才意识到疼,赶忙用手护住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