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嗷嗷嗷呜呜呜!”
一阵恐怖的怪叫,似乎整个海洋都被这种声波所给笼罩、覆盖,齐胜忍不住捂住了脑袋,但是身体周围的海水却还是在震颤着,令他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眼花。
身体在随着海洋里的暗流晃动,晕车的感觉一下又一下的席卷着齐胜的脑海,他忍不住“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从口中吐出来的东西迅速的四散而开,朝着上方齐胜的头顶飘去。
“脏死了!”敖心低声抱怨了一句,一把扯过齐胜把他揽在怀中,指着那一座正在发狂的“小山”说道:“那是一头黑鲤鱼。”
“黑鲤鱼?”齐胜用海水擦了擦自己嘴角上的食物残渣,难以置信道:“鲤鱼是淡水鱼类,怎么可能会在海里有?”
敖心一愣,拍了一下齐胜的脑袋,严肃道:“你不是应该说一句‘怎么那么大’吗?怎么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它是不是淡水鱼这种奇葩的言论,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齐胜有些尴尬,自己的脑回路貌似这一次的确有些古怪了。不过想来,自己见识过的庞然大物已经不少了,还真不在乎这么一条大鲤鱼。
“这些先放在一边,我们等下再说。”敖心转动了一下脖子,声音变大,道:“我族的儿孙们,去解决掉这一头肥美无比的大鱼,今晚我们吃全鱼宴!”
“太祖奶奶圣明!”
一众人喊着,天子率先一步站了出来,身上猛然爆发出齐胜所探测不出的修为,一脚踩在海底的淤泥上,下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了几百米开外,手持一把大斧,猛然跳起,大喝一声劈砍向了那一条大鱼。
“嗷嗷嗷!”
大鱼却是暴怒地大喊一声,一甩尾巴,顿时一下子冲天而起,撞开了海龙王族天子,冲向了海面。
齐胜也是看清了,这一条巨大的黑鲤鱼的样子。
这一条鱼的脑袋足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在它的眼睛上方,竟然长着一对龙角,身长超过了一千米,在它众多的黑色鳞片之下,有着一块金色的鳞片。
“鲤鱼跃龙门就变成了龙……”齐胜想起了古时候的神话故事里的,鲤鱼其实也是龙种之一,只不过它们需要跃龙门才能成为龙。
“休走!”
摄政王敖摩臣大喝一声,一下子猛然冲天而起,在空中直接幻化成了一条比起黑鲤鱼还要大上一倍的黑色巨龙。
巨龙身长接近三千米,金黄的龙鳞,宛若玄铁一般,在海底的阳光照射下,耀耀生辉
“呀——”
一众人都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道:
“金色的巨龙化身,这样看来,摄政王殿下,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天子。”
“啧啧,真是了不起!”
齐胜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金色的巨龙轻轻松松缠绕住了黑色的鲤鱼,它大笑一声,便是轻轻松松地把鲤鱼给绞杀在了怀中,随后便是把怀中的黑色鲤鱼丢向了海底。
“摄政王千岁!”
一个人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大声呼喊,其余人都是跟着大声呼喊着“千岁!”
齐胜以前觉得千岁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就是一个口号罢了,但是现在是修士世界,千岁对于这些老怪物们来说,轻轻松松就活到了。譬如身旁的敖心,是一个活了一两万年的老处女。
所以这个千岁,现在听起来,特别像是别人在骂:短命鬼!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在诅咒人命短吗?齐胜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一旁的敖心便是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齐胜摇了摇头,没有打算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给敖心,因为实在是笑点太低了,说出去会让人觉得难堪。
“神神秘秘的,坏家伙。”敖心嗔怪地骂了一句,但也没有深究,伸了一个懒腰。
“狩猎结束了,我们回去吧。”敖心转过身骑着海马要走,却又是忽然补充了一句,“对了,敖摩臣他没有打算要篡位的意思。他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齐胜疑惑了,怎么敖心忽然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在龙的胸口部位,有着唯一的一颗逆鳞,如果他是倒三角,则表示他有坏心思,如果是正三角,则表明他没有坏心眼。”敖心解释道。
这一下齐胜更是疑惑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那逆鳞是我给他移植上去的。”敖心笑了一下,这一下让齐胜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每一条龙都有逆鳞,那也就是说敖心控制了所有龙族。
“我们现在回去吧。”
敖心又是说了一遍,只是这一次是和身旁的九千岁说的。
九千岁点了下头,高声道:“太祖奶奶有令,大家回城!”
“真是撑死我了。”
奢侈的晚宴过后,敖心很是满足地躺在一张舒服的鱼皮沙发上,尽显雍容华贵,她缓缓地转着自己的一只玉手,漫不经心地观瞧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甲。
齐胜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十分乖巧地给敖心的双腿按摩,兴许场面有几分香艳,那一双玉腿也是如此柔软,令人初次触碰时,好似在捶打着一只弹性十足的皮球。
可纵使如此,齐胜心头也是难以提起半点歹意,因为他知道躺在自己身前的这一个女子不是一朵娇艳的花朵,而是一条美艳却又充满剧毒的毒蛇。
“再给我说说东汉末年。”敖心道。
“东汉末年啊,那是一个乱世呢……”
齐胜叹了口气,又是只能不厌其烦地再度给敖心诉说了一遍东汉末年的英雄血泪史,当他说道陈寿的《出师表》的时候,敖心又是一次的泫然欲泣,用一张丝绸手绢堵住了自己的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停,不要说了。”
敖心摇着头,阻止了齐胜接着说故事。她用手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抽着鼻子,哀伤道:“人的一辈子不过短短几十年,对于我们修士来说,不过转瞬间,但是他们却用短短几十年就做出了令我们都震撼不已的事情。”
齐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敖心在哭泣。敖心是一个感性的人,每一次听三国都会泣不成声,第一次听闻二爷败走麦城丧命时,她哭着求齐胜更改故事的结局,但是齐胜没有,因为那是一段已经成为历史的事实。
敖心正哭着,门外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嗓音:“太祖奶奶,您要找的人来了。”
这个声音是龙宫之中的太监。在初次得知龙宫之中还有着宦官时,齐胜真的被震撼到了。他一直以为只有人类的帝王才会如此残忍、变态。
在古代的地球上,每个国家都是有着“太监”这一第三性别的人。奴隶主们为了自己的妻子能够保持贞洁,只对自己一人俯首帖耳,便是在侍奉她们的奴隶中动手脚,男性全都统一制造成阉人,以此来让他们放心。
当然,这样做也不是并无道理。末代皇帝溥仪在失去了皇位,加入了伪满洲帝国之后,身边没有了太监服侍,这也成为了他的妻子爱新觉罗婉蓉的出轨他的马车夫的因素之一,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溥仪阳wei。
敖心用手绢擤鼻涕,随后把昂贵丝绸制成的手绢丢在了一个用来装垃圾的小金桶里,上一刻还是无比哀伤的神情,这一瞬间竟然变成了高傲冷峻。
堪比川剧《变脸》的大师级表演的表情变化,齐胜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个女人又是多了几分敬仰,还生出了几分寒意。一个人能熟练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乃至于心情,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可怕的。
“进来吧。”敖心已经端庄无比的坐好,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目光淡然地看着大门。
齐胜也赶忙坐好了身姿,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特别随和的一面展现给了亚特兰蒂斯的大多数人,但是现在他还是希望自己能不给敖心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