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雪将画像收起来后,见锦儿打着呵欠很困的样子,于是便让她先回去休息。
待锦儿离开后,她才躺下睡觉。
顾青雪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睡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便已经亮了。
简单的用过早膳之后,顾青雪便带着画像去找夙亦琛。
当她找到夙亦琛时,夙亦琛还正忙着看一些公文。
不过看他神色有些疲惫,像是昨夜一整晚都没睡。
顾青雪走到夙亦琛的身边,询问道:“你这么早就起来看公文?还是昨夜没休息?”
说话间,她端起夙亦琛案桌上的茶杯摸了摸,茶水的色泽已经很淡了,而且还是冰凉的,看来也用不着夙亦琛回答她的问题了。
夙亦琛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顾青雪说道:“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昨夜的进展如何?可有新的发现?”
说起昨夜之事,顾青雪轻叹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夙亦琛听后顿时皱起眉头,疑惑的嘀咕道:“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顾青雪坐在夙亦琛对面,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牒公文看了眼。
夙亦琛也没有阻拦,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顾青雪知道,这些公文里面记录的都是些朝事,一般人可不能轻易的翻阅,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顾青雪一边看着公文,一边继续说道:“小院那边,还要等烈风来找我后才能知道情况。
不过我觉得我的怀疑没有错,小院里的那个琰亲王,绝对也只是一个替身。”
经过昨夜之事后,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他们暗中监视的这些人,可没一个傻子。
甚至对方还能知道,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就更难办了。
夙亦琛没有说话,而是思索着什么。
顾青雪看完一牒公文后,又将藏在袖中的画像拿出来,放在夙亦琛的面前。
“这画像的上人,你派人帮我调查一下他的背景和来路,尽量越快越好,若是能直接抓到这个人就更好了。”
夙亦琛拿起画像看了一眼,觉得画像上的人面貌很普通,一看就是山野莽夫出身。
“如果此人在皇城附近的话,不出问题一天之内就能抓到。”
夙亦琛的语气充满着自信,不过顾青雪就喜欢这样的效率。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不过我这么早来找你,可不只是为了找画像上的这个人。
昨夜你面见秦尚书,询问得如何了?是不是我爹也知道了此事?”
夙亦琛点了点头,应道:“没错,大概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
这上面记录着所有的经过和线索,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看看。”
说完,夙亦琛便将一个册子递给顾青雪。
顾青雪打开仔细一看,发现此事涉及的人还真是不少。
单单只是名单,就写满了五页!
“这么多人都是可怀疑的?若是按照这名单来查的话,那得多费时间,即便能查出个结果,恐怕也赶不上了吧。”
“你说得没错,秦尚书这边并没有太多有用的线索,不然这个案子也不会一直拖到现在。
不过此事我自有办法,至于秦尚书那边,让他多提心吊胆几日,也并不完全是件坏事。”
顾青雪知道夙亦琛这样做的目的,毕竟秦尚书曾经可是皇后的人,若是不多给他一些压力,恐怕他日后还会叛主。
大概的了解情况后,顾青雪劝说道:“你身体还未复原,这样劳累可不好,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
夙亦琛勾起嘴角,打趣笑道:“我还没到弱不禁风的程度,放心吧,如果真的累了我不会强撑。
最近事情实在有些忙碌,每件都是要紧之事,必须得及时处理才行!”
顾青雪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堆了厚厚的一排,大致粗略的数数,差不多也有四五十册。
若是要全部处理完,恐怕得忙到天黑去了。
刚才她看了一牒公文里的内容,都是朝中之事,但确实地方官员呈上来的。
皇上让夙亦琛来处理这些,相比是想要锻炼和培养他。
看来,夙亦琛的储君之位已经稳了。
顾青雪犹豫了片刻,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说道:“这么多公文,你得处理到什么时候?
不如我陪你一起看吧,或许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呢?”
听顾青雪居然提出要帮忙批阅公文,夙亦琛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
想要看看顾青雪是否真的能有一些好的想法,或是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想到这里,夙亦琛朝顾青雪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顾青雪高兴的坐在夙亦琛的身边,开始和夙亦琛一起看公文。
夙亦琛此刻看的这牒公文,里面提到云县改造的问题,想要请求朝廷拨款。
公文里面详细的禀明了改造计划,以及所需要的银两,这些银两不仅涉及到建设,还有些一部分百姓的搬迁与安置问题。
看完公文之后,夙亦琛大概的跟顾青雪讲解了一下云县的情况。
这个云县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但却处于南明国西部地带的中枢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一座城池。
而且云县地盘小,但人口却非常多,早在前几年的时候,就已经有过扩城的工程。
顾青雪了解情况,分析道:“云县既然如此重要,进行改造不仅能提高朝廷的收入,也能让老百姓生活更好,这件事自然是要办的。
只是公文中提到,想要在云县修建几座寺庙,我觉得这个改造计划就有些不合理。”
听她这么一说,夙亦琛顿时好奇的问道:“哦?南明国的百姓对神明非常信仰,修建寺庙能凝聚民心,这有什么不合理?”
顾青雪不知道,夙亦琛是为了故意考验她才这么说,还是心里真的这么想。
只是这番话让她觉得有些可笑了,不应该从夙亦琛的口中说出来才是。